年节之后,各地都送了些贡品节礼上来,还有许多表庆贺的奏章。
这些奏章都不太重要,太后便竟然都给了李容霈来处理。
这事情有些奇妙,似乎带着什么特殊的含义,总之自从李容霈开始处理这些不重要的奏章之后,他在朝堂上说话,也开始有人附和了。
虽然他现在开口说话的都多是一些礼节上的事,不论准不准都无伤大雅,但到底是个能说话的人了,做到了之前的许多太子都做不到的事。
太后给他的奏章一日日的增多,从开始只有一些地方大员的无意义奏章,到小官的奏章,乃至一些御史弹劾的奏章。
最后还有太后已经批阅,只是给他看的东西。
这代表了一种倾向,太后似乎是真的在培养他逐渐的接手朝政,但偏偏硬生生的忽略了自己的儿子。
与此同时,朝廷里也生了一件大事。
从前一位因为言语刚烈,不得太后喜欢,被贬到了西南地境做地方官的州官,被太后召回入京,直接封为了盛京的京兆尹。
这是很奇特得情况,太后很少这样越过内阁提拔官员,甚至一路拔回来做了京兆尹。
这可不是小官,这个位置的地位是很特殊的。
如今朝廷里头都有些不成文的风气,比如内阁辅之前基本都做过京兆尹。
光是从这一步就能看出,太后对这个人选绝对是日后有用处的。
可这人乃是个结实的皇党,之前被贬黜也是因为他屡次上奏请求太后归政。
可这样的人被太后亲手拉了回来,到底是什么意味。
有心人连之前这人被贬到西南边境都有所思,认为这是太后特意给荣王留的家臣。
而这想法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
一时之间,李容霈这里便从冷灶变成了热灶,烈火烹油之下,东宫的管理越艰难了起来。
宫人在这段时间里赠的越多了,就连皇后都还赐了两个女官下来,而这两名女官,都是和皇后娘家有关系的人。
宋知微头疼的现自己身边每天有女官开始服侍之后,变得极其不便,她试图把人直接丢给李容霈,但得到一句于礼不合,还被训诫了一番。
没错,训诫。
这是皇后派来的女官,又是典仪,比竹香的地位高些,又是婆婆派下来的,这女官是可以训诫乃至规训宋知微的言行举止的。
也因此每日的早会折磨变得越让人难以忍耐起来。
似乎一切都因为外界的目光和期待开始变形,皇后也越难以忍耐李容霈无子的事了。
可一切都还需要再等,至少要过完这个秋天才行。
可如今只是初春,压力已经让宋知微有些无法顺畅呼吸。
李容霈这边倒是容易摆脱,他只继续留宿宋知微处,若是被逼的紧了,便在自家寝殿待着,催问起来就是说自己在学习。
没人可以阻挡一个储君主动学习,不论是为政还是治学,那都是正经的事情。
要催要问只能来找宋知微这位太子妃,要她去劝解李容霈多繁衍子嗣,多在姬妾的院子里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