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虽未表现在脸上,实际已经对那人厌恶至深。
她的徒弟见多了这样的情况,知道兰草对宋知微的感情不一般。
这女官因为皇后的命令,经常言语挟持宋知微,让宋知微每每难堪下不了台后,她便会得意洋洋起来。
等徒弟报了消息给兰草知道的时候,那被贬为浣衣局掌事的女官已经在自己卧房里头上吊了。
兰草心猛然跳了一下,竟不知不觉的,手上似乎就沾了一条性命。
她坐立不安了两天,但宫里依旧平平静静,日子和从前毫无变化,死了个人好像什么都没影响。
因为宋知微的缘故,她也一直对人命非常敬畏,从来不敢真的轻易去剥夺别人的命。
越是平静,兰草心里反而越痛苦,于是这日在太子早早出去了,宋知微下令让人免了请安,在宫里处理事情的时候,兰草说了自己心里这些事。
宋知微听了明白过来,揉了揉兰草的头。
“这不怪你,你也别求全苛责自己,宫里每天都会死人,旁人不会为了讨好你也会去讨好别人,要怪真只能怪她不聪明。”
兰草听着全然偏向自己的话,哭着趴伏在宋知微的膝上。
她就算心里有一些为那女官的死而可惜,可更多的是她生怕因为自己连累了宋知微!
兰草的哭诉让宋知微知道东宫里的斗争升级了,如今宫斗的真正的风头菜吹到了东宫里头。
自己负责监管重要事务的只有这两人心腹还是不够全面,燕来一个人也独木难支。
宋知微索性提拔了两个素日做事聪颖的,一个来自己屋子里管着衣料,一个管着饰钗环。
又另外从皇后那里要了个司言过来,同竹香平分着地位,宫里的徒子徒孙宋知微也稍微清理了一些,正是叫燕来狠狠地处理了一批行贿收贿的。
如今这宫里都已经有人做起了生意,是真全然当里头的人都是死人了。
李容霈这晚来寻宋知微的时候,宋知微正头疼的看着哭的泣不成声的竹香,嘴上如何安慰都被怼了回去,饶是宋知微脾性好也来了三分火气。
这时候偏生李容霈进来了,见到竹香这样,只是脚步站定,她的哭声就逐渐消失收了起来,宋知微一时愣住,心也逐渐冷了下来。
终究还是她错了。
她把竹香和兰草的位置放的太高,可两人却根本不适合眼下这个位置。
反倒是让谁都难受。
宋知微让人下去了,李容霈皱眉坐下,安抚的摸了摸宋知微的肩背。
“你要人手吗,我这里还有些不错的。”李容霈直接了当的说道。
宋知微直接点头:“给我吧,她们手上的事情太多,根本管不了,又太优柔寡断,太像我了。”
“心软是好事,可在这宫里,身为你的身边人,心太软就容易坏你的事,确实不是个好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