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看得眼睛都圆了。
“还真像。”
纪小柔看她。
小满连忙摇头。
“不不不,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纪小柔将药盒塞到小满手里。
“待会儿我和素秋出去后,你就在屋里摔这个。”
小满低头看着药盒。
“摔……这个?”
“摔得响一点。”
小满咽了咽口水。
“那要是世子问起来呢?”
纪小柔已经端起一只装药渣的小铜盆,低下头。
“你就哭。”
小满犹豫了一下。
“哭什么?”
纪小柔道:“哭你最会哭的。”
小满想了想,郑重地点头。
“奴婢懂了。”
酉初,院门处正好换岗。
两个护卫刚交接完,便看见“纪小柔”又从屋里走出来。
浅色斗篷,帷帽遮脸。
素秋垂着头,步子放得不快,右手虚虚按着左肩。白纱在风里轻轻晃,露出一点下颌,又很快遮住。
她身后只跟着一个低眉顺眼的小丫鬟。
那小丫鬟穿着半旧青衣,手里端着药渣盆,头埋得很低,像是怕极了院门口这些护卫。
屋里,小满抱着药盒,已经红了眼眶,只等外头一乱便哭。
护卫一看那顶帷帽,头皮先麻了。
“夫人。”
素秋没有说话,只往前走。
护卫立刻拦住。
“夫人请回。”
素秋脚步不停。
护卫不敢伸手碰她,只能往前半步,用身体挡住去路。
“夫人,世子有令——”
话没说完,屋里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碎响。
药盒摔在地上,瓷瓶滚了一地。
小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夫人伤口又裂了!药全洒了!”
两个护卫同时一惊。
素秋就在这一瞬抬手,连鞘短剑横在身前。
护卫脸色一变,本能地看向她。
“夫人不可!”
院门处的人立刻围上来。
没有人敢碰帷帽后的“夫人”,也没人敢让她出门,几个人生生被她逼得往后退了半步。
纪小柔端着药渣盆,低着头,从素秋身后侧开半步。
她没有跑。
越跑越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