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男人这样说,哥儿刚才心里突然升起的狂热荡然无存。他们不一定能在家及时照顾庄稼,而阿爹阿父年纪也不小了,又要镇上村里往返,很是辛苦。
“那我们就不种了。”
程锐听到夫郎这么快放弃,反而笑出了声。
“月儿,不再争取一下吗?”
韩月摇摇头,种地对于程锐来说并不是生存下去唯一的办法,按照程锐教他的想法来的话,他应该买很多地,然后租出去或者雇佣人来种,这样才是程锐的生存之道。
至于自己辛苦去种很多亩地,而只是将收上来的作物简单卖掉,这并不是程锐会希望看到他做的事,可是以他的见识也只能做到这一步,所以他还是不要说话了为好。
夫郎突然说这么一通话,程锐倒难得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他并不打算和夫郎搬到镇上去住,所以他们还是要住在乡间,而住在乡间,只有三亩地的话,种些蔬菜连轮作都轮不过来,更别说种一些玉米稻子之类的主食了。但是二人目前重心还是在杏园上,而且这个季节买地也买不到空地。
夫夫二人一路上说笑着,很快就回到了村里。
“咦?锐小子!”
二人刚走到村口,刚好碰上赶车回来的程家三叔程茵。
“三叔。”
“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在杏园学制药吗?”
许久不见,程茵拉着程锐好生细看了一番。
“脸怎么摔到了?”
提起这个,站在一旁的哥儿突然沉默下来,程锐笑了笑。
“上山采药,不小心被树枝刮到的,这不,上山采药实在太过辛苦,所以回家躲躲懒了。”
任谁回家躲懒,程锐都不会回家躲懒,听他这么说,程茵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夫夫二人回到家,家里炊烟袅袅,竟然正好赶上阿爹阿父们做晚饭了。
“阿爹!阿父!”
“来了来了。”
林菱听到门锁有动静时,便已经出门,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他的孩子们。
“程锐,月儿,你们今天怎么到村里来了?不是说我们明天就回去了吗?”
“我也想看看我们种的苞米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今天才去山上给他们除草除虫的林菱笑了笑。
“都长得很好,地里的菜能吃了,今天我们炒南瓜藤。”
“南瓜藤?”
提到这个,韩月眼睛都亮了,一旁的程锐看见夫郎这样,暗自回想起他们种下的南瓜来。南瓜生得十分大,长在地上的藤虽然不受力,但也十分老硬粗壮,这怎么能吃呢?
三人走进厨房里,韩铭正在切菜。
“是谁来了呀?”
“阿爹!”
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韩铭惊讶地转过脸,看见自家的哥儿和儿婿都在。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我们明天就回去了吗?”
这话家里的长辈今天都对他们说了一遍,韩月忍不住笑了出来,往阿爹怀里钻。
“阿爹,听阿父说今天我们炒南瓜藤吃,能给我多炒一点吗?”
哥儿从出生到结亲,都没有十分独立地离开过他们。韩铭手指屈起,敲了敲哥儿靠过来的脑袋,有些无奈。
“今天就只摘了这些,也不知道你会来,嗯,明天再给你炒好吗?”
他们明天就要回到镇上去,因此田里还留了一些南瓜藤,等着明天摘了上街去。
韩月看了一眼阿父正在择的南瓜藤,抓起来掂了掂分量。
“那家里还有其他菜吗?我们要去再摘一点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