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你不方便了?"他的声音带着一股蛮横不讲道理的委屈:"你给我进来,我跟你说妈妈就是母后的意思!"
他不由分说地拽着君樾往殿里走。
君樾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衣袍勾在门框上,又被他手忙脚乱地扯下来,有些无措地说了句:"母后?安安……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明岁安把他拽到床前,站定了,然后郑重其事地转过身,面对着太后。
太后靠在床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目光已经稳定了许多。
她看着自己儿子拽着一个陌生男人闯进来,又看着儿子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明岁安深吸了一口气,开口了。
"妈。"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但语气是认真:"这是君樾。他……他是这个世界里的皇帝。我来到这个世界做任务,遇到了他。他对我特别好。"
明岁安转过头看了一眼君樾,又转回来,看着太后。
"妈,他是我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君樾感觉胸口酸酸麻麻的。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朝床榻上的太后深深躬身,行了一个晚辈见长辈的礼。
"晚辈君樾,见过……母后。"
那声母后喊得有些生涩,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和笨拙。
太后靠在床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轮廓英挺,身姿端方,一身的贵气和威压,但此刻站在她儿子身边,像一只收起了所有爪牙的大型犬,老老实实地躬着身,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明岁喜。
明岁喜站在旁边,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带着看懂了一切的笑,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太后又把目光移回明岁安身上。
叹了口气。
"……好。"
明岁安的眼眶又双叒红了。
明岁喜在旁边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妈你这关过得也太快了,我还以为你要刁难他一下呢。"
太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声音虽然沙哑虚弱,但语气已经带上了那种熟悉,当妈的才有的嗔怪:"你弟都把人拽到我面前了,我能说什么?再说了,人家堂堂皇帝给我鞠躬,我要是说不行,你弟不得跟我翻脸?"
明岁安破涕为笑,松开君樾的手腕,又扑回了太后怀里,把脸埋进她肩头,声音闷闷地传来:"谢谢妈。"
太后拍了拍他的后背,目光越过他的头顶,落在君樾身上。
朝君樾招了招手。
君樾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上前两步,走到床边。
太后抬起那只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君樾的手背。
"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能让他说待他极好,那肯定下了不少功夫,辛苦你啦。"
“应该的。”
两天后————
慈宁宫的院子里桂花开得正盛,甜丝丝的香气被秋风裹着,从窗棂的缝隙里涌进来,把整座殿宇都浸在一种温软的暖意里。
太后坐在院子里的软凳上,藏蓝色绸缎衬得她气色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