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快,又过得很慢。
快的是时间,一天一天,像流水一样抓不住。
慢的是作,一次一次,像永远不会结束的噩梦。
林曦月作得越来越频繁了。
最开始是天一次,后来是两天一次。
再后来,每一天都会作。有时候一次,有时候两次。
每次都比上一次更疼,更久,更难熬。
那些黑色的纹路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她皮肤下疯狂涌动。
它们爬过她的脸,爬过她的脖颈,爬过她的手臂,爬过她的全身。
每过一处,就留下一道灼烧般的痛,像是有人在用烙铁一寸一寸烫她的皮肉。
长安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他学会了在她作的时候抱紧她,让她咬自己的手臂。
他学会了在她疼得抖的时候,用妖力给她减轻一点痛苦,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学会了在她疼得说不出话的时候,替她擦汗,替她顺气,替她把那些快要咬碎的牙关轻轻掰开。
可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看着。
看着她疼,看着她抖,看着她把自己咬得血肉模糊。
看着她一次又一次从昏迷中醒来,虚弱地对他笑。
这天,林曦月又一次作了。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猛。
那些黑色的纹路几乎覆盖了她整张脸,整条手臂,整个身体。
她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绷得紧紧的,抖得厉害。
她的牙关紧咬着,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渗出血来。
她的眼睛紧紧闭着,睫毛不停地颤。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晕开一片深色。
长安抱着她,用自己的身体给她支撑。
“月月,月月……”他一遍遍喊她的名字,声音颤,眼眶红,“你看着我,看着我……”
可她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疼。
铺天盖地的疼。
像是有人把她放在火上烤,皮肉一寸一寸焦裂。
像是有人把她按进冰水里,骨头一根一根冻碎。
像是有人拿着刀,一刀一刀割她的肉,偏偏又不让她死。
她想叫,叫不出来。想哭,哭不出来。想死,死不了。
只能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