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葛婆婆一手拉着她,一手拍了拍身边的木凳。
曲繁枝依言坐在了凳子上。
葛婆婆年纪大了,看不太清楚,便凑得近些,想是想将她看得更清楚。
曲繁枝有些不自在,却也没有躲开,只是屏息任她打量着。
过了好半晌,葛婆婆才点着头道,“是个齐整的孩子,瞧着也甚有眼缘。”
曲繁枝本以为她看了这么半晌,能看出什么来,谁知,却是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结论。
虽然有些失望,但曲繁枝只是黯然了一瞬,便是笑着道,“谢谢婆婆夸赞。”
“是个好性情的孩子。”葛婆婆听罢,笑容更深了,抬手轻轻拍了拍曲繁枝的手背。
这葛婆婆眼神儿不太好,耳朵却还挺灵。
“听阿蘅说,你这丫头有什么含了巫妖两族灵力的灵息?”葛婆婆问道。
“是。”曲繁枝默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阿蘅指的是大祭司南蘅。
“放出来让老婆子瞧瞧!”葛婆婆笑笑道。
曲繁枝虽然不知道葛婆婆要怎么看,但略一迟疑,还是将灵息释放了出来。
葛婆婆似有所觉,轻轻一抬手,那灵息便径直朝着她而去,然后,被她拢在了掌心,很是乖巧一般,乖乖盘旋在她掌中。
这是曲繁枝从未见过的情形,不由愕然,心中同时砰砰急跳,看来,她果然来对了地方。
良久,葛婆婆轻轻叹了一声,手轻轻一翻,那缕灵息便从她掌中翻落,又涌回了曲繁枝体内。
“果然如此。”葛婆婆幽幽道。
曲繁枝却是听得心神剧震,“果然什么?婆婆是知道什么?”
“孩子,你是为何而来?”葛婆婆笑容温和,似只是在与晚辈闲话家常。
“为了查清我的身世之谜。找到我的父母,找到我的来处。”曲繁枝语气轻柔却诚恳。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葛婆婆又是轻笑着问。
曲繁枝突然便是沉默了,虽然葛婆婆的眼神已经不好了,可那双眼睛凝着你,却好似能看穿一切般,让人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口来说谎。
“她还为了我。”恰在这时,一直站在门口的陆濯开了口。
曲繁枝和葛婆婆皆是看向他,只曲繁枝满脸的忧虑,葛婆婆眼中却盛着几许笑,或许也有探究,有疑虑,但都藏在笑意之下。
“年轻人……你便是这丫头的郎君吧?你近前来,老婆子年纪大了,眼神儿不好,看不真切。”葛婆婆抬手,朝着陆濯轻轻一招。
陆濯朝着曲繁枝递去安抚的一眼,便走到了葛婆婆身边,在曲繁枝身边坐了下来。
葛婆婆也看了看他,但没有如方才看曲繁枝那边离得那么近,看罢之后倒是也点着头,还是同一副说辞,“嗯……真是个齐整的年轻人,与丫头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这话,曲繁枝听得有些不好意思,更多的是心虚,转头一看,身边这人倒是面色坦然得很,她也不由挺直了背脊,还是得像陆濯那样才是,底气足些,哪怕心虚,也不能让旁人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