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能不能……宽限几天,我们分期还你?”
张兴宇目光在秦淮茹和何雨水身上打了个转。
他看得透彻,现在的秦淮茹,兜里怕是连五十块都凑不齐。
“可以。”
张兴宇语气平淡,随手比划了一个数字,“一个月还一百五,连续还一年。”
“一、一百五一个月?”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扯出一丝苦涩,“那加起来可不是一千五了,是一千八啊……”
“怎么?你有意见?”
张兴宇眉头微皱,不怒自威。
“没!没问题!”
秦淮茹连忙摆手,笑得比哭还难看。
“那就别废话。”
张兴宇淡淡道,“雨水,写借条。”
何雨水二话不说,转身进屋拿了纸笔。
她高中毕业,文化底子在那摆着,刷刷几笔,一张格式工整的借条便呈到了面前。
秦淮茹接过借条,盯着那行醒目的数字,眼皮直跳。
她死死咬着牙关,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海波,签字。”
“姐……”
秦海波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就掀了一张桌子吗?至于把后半辈子都搭进去吗?他在心里誓,以后绝对不再冲动行事。
但他不敢违抗,颤抖着手拿起笔,签下名字,又笨拙地按上了鲜红的手印。
何雨水收回借条,仔细核对了一遍,忽然抬起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秦姐,光顾着高兴了,你的名字还没签呢。”
这丫头片子精着呢。
她知道秦海波那是农村户口,一旦背上一千八的债,回到老家那就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这笔巨款,足以压垮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
何雨水指尖微颤,目光在张兴宇与身旁人之间游移片刻,终是认命般地垂下眼帘。
她不再挣扎,提笔签下姓名,又重重按下一个指印,动作干脆得令人心惊。
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字据落入何雨水手中,她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小心翼翼地将纸页折叠整齐,贴身收好,仿佛那是某种护身符。
“还愣着干什么?”
张兴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去,把屋里给我收拾干净。”
秦海波喉结滚动,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下意识看向秦淮茹的方向,指望能寻到一丝庇护或默许,然而刚迈出的脚步便被一道突兀的声音截断。
“慢着。”
人群后方,许大茂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猛地站了出来,原本有些涣散的视线瞬间被他吸引。
“罚得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