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傻柱心里已有盘算,打算过两天找易中海商量一下,凑点钱把那间破屋彻底翻新一下,毕竟总住着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穿透云层,轧钢厂的钟声尚未敲响,傻柱和秦海波已经起了个大早。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厂区的路上,晨风微凉。
傻柱看了看身旁依旧神色阴沉的秦海波,笑着宽慰道:“海波,别太往心里去。
不就是一百多块钱的事吗?搁我以前,半年功夫就能攒出来,多大点事。”
轧钢厂的晨雾还未散尽,秦海波攥着衣角,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颤地问:“傻柱哥,进了物料科……一个月能拿多少工分?”
傻柱蹲在墙根磕着瓜子,眯眼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待遇。
他在科室里摸爬滚打,月薪三十二块是稳的。
考虑到堂弟只是个临时工,没有正式编制,打个折算下来,怎么也得有二十七块五毛吧?
“别愁眉苦脸的。”
傻柱把瓜子皮吐在一旁,语气轻松,“物料科哪有那么糟?你看我在这待得不是挺滋润?只要肯干活,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比在食堂端盘子强多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脚步却没停,眨眼间便跨进了厂门。
按照惯例,新人先由后勤处的钱大爷登记分配,但傻柱这次却绕开了常规流程,脚底抹油般直奔厂长办公室。
此时天色微亮,杨厂长的座驾还没影儿。
傻柱也不急,靠在门框上等了半晌,直到那辆熟悉的自行车铃声响起,杨厂长才踩着点出现。
见到傻柱,杨厂长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转着钢笔,语气凉薄:“又是你?省省力气吧。
老老实实给我在车间干满三个月,期满之后,我再考虑把你调回食堂的事。”
傻柱嘿嘿一笑,并不气馁,侧身挤进办公室,压低声音道:“厂长您误会了,我不是来闹情绪的。
我是为了我那堂弟的事儿来的。”
杨厂长动作一顿,笔尖悬在纸上。
他想了想前几天的事,皱眉问:“就是那个农村来的小子?他心里愿意去物料科?”
“愿意!一百个愿意!”
傻柱点头如捣蒜,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行。”
杨厂长沉吟片刻,似乎想起了物料科近期堆积如山的货物缺口,“既然他有力气,那就让他来顶岗。
人呢?带来了吗?”
“带了。”
傻柱指了指门外。
“不用见了。”
杨厂长挥挥手,神色严肃,“现在就去上班。
物料科缺的是壮劳力,我不养闲人。”
说完,他提笔在纸上飞快写下一张介绍信,推给傻柱:“拿着这个,先去人事科备案。
至于正式工的身份,过两天我会想办法给你办妥。”
傻柱双手接过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证明纸,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