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劳斯莱斯的车厢内,气压低得能把人活活憋死。
车窗外的京城夜景飞倒退,霓虹灯的光影时不时扫过后座。
苏渺坐在真皮座椅的左侧,身上还披着沈修淮那件带着体温和雪松香气的衬衫。
陆昭昭像只受惊的鹌鹑,紧紧贴着车门缩在右侧角落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而沈修淮,大马金刀地坐在两人中间。
男人的长腿微微敞开,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把玩着苏渺的一缕头。
他的视线始终黏在苏渺脸上,那股视线犹如实质,烫得苏渺浑身不自在。
副驾驶上的周诚接起了一个加密电话。
听了不到半分钟,周诚捂住话筒,转过头汇报。
“沈总,是京城陆家分支的陆老爷子打来的。
他质问我们为什么在谢家的地盘上,打伤他们陆家的人,还抢走了联姻的筹码。
他要求我们立刻把陆昭昭交出去,否则”
“否则什么?”沈修淮连头都没抬,手指依旧缠绕着苏渺的丝。
“否则,陆家在京城的医疗和物流渠道,将全面对沈氏进行封锁。”周诚的语气有些凝重。
强龙不压地头蛇。沈氏虽然在江城一手遮天,但在京城这片地界上,陆家分支和谢家盘根错节。
为了一个陆昭昭去跟地头蛇全面开战,这在任何商业逻辑上都是一笔血亏的买卖。
陆昭昭听到这话,吓得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死死咬住手背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苏渺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刚才在走廊上护住陆昭昭,纯粹是为了恶心陆家,顺便给自己找点事做,
拖延一下明天被送去公海的进度。但现在这把火烧得有点太旺了。
她必须赶紧找个理由把这件事圆过去。
“沈修淮。”苏渺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旁边的男人,“其实我今天救她,就是看她”
“可怜”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沈修淮突然伸出食指,轻轻按在了苏渺的嘴唇上。
男人的指腹带着一层薄薄的枪茧,擦过她柔软的唇瓣,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嘘。渺渺,不用解释。”
沈修淮的眼眶又开始泛起那种熟悉的猩红。
他将苏渺的那缕头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声音里竟然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心疼。
“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苏渺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唇被他按着,不出一丝声音。
她在心里疯狂咆哮:你知道个屁啊!老娘为了你什么了!
沈修淮将手收回来,顺势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更紧地扣在怀里。
“老宅那帮老家伙一直盯着我们在京城的市场份额。
陆家分支仗着地利,卡死了我们在这边的医疗器械入网许可。
我原本打算下个月再腾出手来收拾他们。”
沈修淮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物传到苏渺身上。
“你今天把陆昭昭扣下来,不就是为了给她那个快七十岁的联姻对象难堪,逼得陆家分支阵脚大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