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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第1页）

温清泉为这次上门做了充分的准备。

拉着白霜一遍又一遍地问家里的细节。

主卧的床头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圈打在枕头上，饭团窝在被子里，脑袋靠着白霜的肩膀，听她讲毛毛虫变成蝴蝶的故事。白霜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慢，讲到毛毛虫从茧里钻出来的时候，饭团眯着眼睛往她怀里拱了拱，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妈妈，毛毛是不是因为小时候像毛毛虫，所以姨妈才叫他毛毛啊？”

白霜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替他掖掖被角，说才不是，在医院出生的孩子，护士阿姨都叫毛孩子，你也是毛孩子呢。睡觉吧，明天要早起赶飞机。饭团翻了个身，抓着白霜的手指含含糊糊地嘟囔一句“妈妈晚安”，没两分钟就闭上眼睛。白霜轻轻抽出手指，把夜灯调暗，带上门走出主卧。

客厅里，温清泉正坐在沙上，面前摊着记事本，膝盖上搁着平板，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兰花品种大全”的搜索页面。他穿着一件旧棉麻睡衣，领口松垮垮的，头也没打理，几缕碎搭在额前，和白天在办公室里签文件的那个温总简直判若两人。

白霜走过去往他旁边一坐，歪头看他的记事本。最新一页密密麻麻地记着她刚才随口说的那些细节——“爸爸的兰花=山上挖的野兰，不是名贵品种”、“妈妈做饭好吃，记得夸”、“冷场就剥豆子，不用一直找话题”。每一条旁边都打了一个小勾，像是在做项目分工表。

“你还在做功课呢？”白霜伸手把他的平板抽走，翻了两页兰花图鉴，笑得肩膀直抖，“蕙兰、建兰、墨兰——你明天是要上门认亲，还是要参加兰花博览会？”

温清泉伸手想把平板抢回来，白霜举高了不给他，他够了一下没够着，就放弃了，靠在沙扶手上叹了口气：“你爸要是考我兰花品种，我答不上来，这顿梅子酒怕是跑不掉。”

“我爸考我姐夫兰花品种是因为我姐夫自己吹牛说兰花好养。你进去就老老实实说你不会养花，只会修储能设备，我爸反而觉得你实在。”

“真的？”

“真的。”白霜把平板还给他，伸手把他额前那几缕碎往旁边拨了拨，语气里带着一种耐心的、哄完儿子又来哄丈夫的温柔，“你放轻松。我爸妈看人，不看带了什么礼、懂什么花，就看这个人是不是真心对我好。你这方面不用担心，满分。”

温清泉偏头看着她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拇指正好扣在她腕上那只镯子上，金面温温润润地贴着他的指腹。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明天到了你家，我要是表现不好——”

“你什么时候表现不好了？温总什么时候在重要场合掉过链子？”白霜把手抽出来，反过来拍了拍他的手背，站起来往走廊走，“早点睡，明天要赶飞机。”

温清泉从身后两步跟上来，伸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流露的依赖。

“饭团睡着了？”

她把手覆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掰开他的手指，转过身面对他，仰头看着他的眼睛。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脸上落下半明半暗的阴影。

“早点睡，要赶飞机。”

温清泉没有松手。他低下头，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两个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交缠在一起。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太熟练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到饭团房间睡？”

白霜皱了下眉，伸手在他胸口扭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倒吸一口气。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扯开，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脸上那层红还没褪干净：“好好睡觉！一会儿还得收拾床单被套。”

“我收拾，我做饭，我哄饭团。明天到了你家，跟岳父岳母同一个屋檐下，更不方便。”

白霜看着他，感觉他跟小黄狗真是越的像。每次到了饭点，小黄狗就这么围在她脚边转悠，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仰头看她。

她忍着笑，伸出食指在他胸口按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偷偷摸摸做坏事的语气：“战决。”

温清泉二话不说，弯腰把她拦腰抱起来。白霜猝不及防，手忙脚乱地搂住他的脖子，压低声音惊呼了一声“你轻点”。他抱着她绕过走廊拐角，用肩膀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又用脚后跟把门带上，一气呵成。

他把她放在床垫上，俯身下来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个得逞的弧度，声音比刚才更低，像是在跟她商量一个他自己已经单方面决定了结果的项目方案：“恐怕需要一段时间。这个要求怕是做不到。”

第二天一早，饭团被白霜从被窝里挖起来，迷迷糊糊地听说要去坐飞机看毛弟，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自己跑去刷牙洗脸，还往小书包里塞了一包恐龙饼干和一盒水彩笔，说这是给毛弟的礼物。

温清泉把两个大行李箱搬上车，白霜牵着饭团最后检查了一遍家里的水电煤气。锁门的时候饭团仰着头问了一句：“叔叔，小黄狗去不去？”

“小黄狗寄养在奶奶家。”温清泉蹲下来跟他解释，“等我们回来就去接它。”

“那它岂不是会很想我？”

“会。等你回广城我们立马去接它回来。”

饭团满意了，自己爬上后座的安全座椅，抱着小书包，一路上叽叽喳喳地编排暑假计划——第一要游泳，第二要爬树，第三要带着毛毛一起去小河边抓虾。白霜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他掰着手指头数得认真，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到了机场，温清泉一个人拖了两个行李箱又背了个旅行包，在值机柜台前手忙脚乱地掏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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