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得太久。
顾长夏替他把问题问完整:“我想你。四个字。谁能救,谁就该听见?”
“当时整段算。”宋迟说。
顾长夏点了一下头。
那一下很轻,宋迟却立刻改口:“不是。我不是说那四个字属于别人。我转时没有单独用它,也没有拿它换物资。”
“他们听见了吗?”
“听见了。”
“七处?”
“定向节点,不是公开广播。”
“谢谢你替我控制人数。”
北岔回执背面写:与原接收人存在私人信任,可作声音真实性佐证。摘要没抄“我想你”,写的人却显然听懂了。
“这个你什么时候看见的?”她问。
宋迟说:“半年前。”
“然后它还贴在这里。”
“我去北岔要求删过一次。他们删了本地声音,纸质路线摘要不肯给,说坐标已经进入旧路库。”
“你还是没告诉我。”
宋迟说不下去。
“顾长夏。”
“你剪掉什么了?”
她把记录本转过来。原始文件四十七秒,转文件三十九秒。他剪过,不是来不及。
“你剪掉了什么?”她又问。
“南废水口后面的门禁轮值。”
“你怕别人知道怎么进栖川,却不怕我的话害到我。”
“我当时认为北七坐标需要扩散。”
“‘我想你’在北七坐标前还是后?”
“后。”
“所以剪不掉?”
“剪得掉。”
“为什么没剪?”
宋迟按住左耳后的旧伤。
“我怕尾部校验断。”他说。
顾长夏低头看设备。校验在文件头,不在尾部;这套机还是她帮他找的。
“不是这个。”他又说,“我那时听见你说想我,觉得……听的人会更快相信不是假讯。”
这一次至少是真话。
它比前一个答案更糟。
顾长夏合上怎么也压不平的记录本。
“你用我想你,给坐标做了真实性证明。”
“我没在节点说明里这么写。”
“你把声音过去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