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清告没有多想,反手自然地握住。
那触感软若无骨,凉得像块上好的羊脂玉,又嫩得像是刚剥壳的鸡蛋。
少女的手很小,仿佛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捏碎,指尖因为寒冷而微微泛红,那种脆弱的触感顺着掌心传导过来,让丰川清告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只是虚虚地笼着,牵引着她。
“走了,睦酱。”
他牵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那条阴暗的小巷。
巷口,东京夜晚那奢靡而喧嚣的霓虹灯光如潮水般泼洒下来。
这里是新宿的边缘,烧鸟的焦香、汽车尾气和廉价香水的味道交相辉映。
巨大的led广告牌上播放着最近很火的偶像组合suii唱跳视频,红的、绿的、紫的光影在积水的路面上交错,将整个世界渲染得光怪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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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色匆匆的上班族,醉醺醺的酒鬼,穿着短裙在寒风中抖的陪酒女,构成了这个欲望都市的浮世绘。
丰川清告走在前面,用高大的身躯替身后的少女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凛冽晚风,也挡住了路人们那或是惊艳、或是探究、或是猥琐的视线。
若叶睦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
因为腿短(相对丰川而言)加上有些走神,她不得不有时小跑着才能跟上男人的步伐。
罩着月之森校服的宽大深色卫衣随着她的动作晃荡,领口滑落,露出一大片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和精致深陷的锁骨。在霓虹灯的映照下,她那双露在外面的腿泛着一种象牙般细腻的光泽,膝盖处透着淡淡的粉色。
看着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若叶睦只能感受到从手心源源不断传来的温度。
那种温度霸道而不容拒绝,顺着手臂一路烧到了心里,烫得她有些懵,甚至让她忘记了去思考立场。
脑海里总是叽叽喳喳的墨提斯,此刻像是被烫到了舌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缩在角落里红着脸不敢再说话。
嗯?这小丫头脸咋红了?丰川清告用余光瞧着,有些纳闷,忽然明白大概是自己走快了。
咳咳,没啥经验。
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沉默,也为了尽快把事情解释清楚,丰川清告放慢脚步,开始絮絮叨叨:
“周一那天……就是大暴雨那天,祥子不是把我从警察局领了出来吗?呵,那时候我确实挺混蛋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有些飘忽:
“后来祥子走了,我……大概是喝多了,或者是想不开吃了点药,倒在路边的草丛里。本来以为就要那么烂在泥里了,结果长崎同学……也就是素世酱,正好路过,把我捡了回去,送到了医院。”
【素世酱,那么亲热】
“算是一命换一命吧。我们也算是因为这个才认识的。后来我觉得,既然没死成,就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不然真成了祥子的累赘。于是这不是痛定思痛,把你那点叔叔辈的面子都豁出去了,找了个正经工作吗?哈哈哈……”
他尽量把过程说得轻松幽默,掩盖了其中的惊心动魄和原主的绝望。
睦跟在他身后,低着头,看着两人被灯光拉长的影子。
心里却是猛地一动。
周一……
不就是crychic解散的那天吗?
那天下午,祥子在音乐室里说了那么绝情的话,宣布退出,然后自己说错话,大家分崩离析。
原来……祥子是因为去警察局领出醉酒闹事的父亲绝望后,才不得不退出的吗?
原来……素世那天在雨里失魂落魄地游荡,是因为乐队解散的打击,结果却意外救了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祥子的父亲?这也是她周二感冒的原因?
命运的齿轮,竟然是以这种荒诞的方式咬合在一起的。
“反正现在……”丰川清告紧了紧握着她的手,语气变得务实而市侩,“叔叔我啊,看开了。什么面子,什么自尊,都不如口袋里的福谕吉(日元)实在。我现在最喜欢的就是钱,为了稳定赚钱,当个老师也没什么不好的。”
睦沉默了许久,才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
“祥……呢?”
丰川清告说得口干舌燥,正想找个自动贩卖机买瓶水,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
这女孩也太无口了吧,半天就憋出一个字。
但听到女儿的名字,他心里那股子属于原身的愧疚感又涌了上来,混合着穿越者的无奈,让他不由又叹了口气:
“祥子……唉,是我对不起她。把她从云端拽到了泥里,还让她承受了那么多不该她承受的压力。她……现在怎么样了?还在打工吗?”
睦抬起头,看着男人的侧脸:
“祥……很担心你……昨天还回家,去和她祖父问你的下落……”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