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了指窗外。
透过休息大厅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不远处那片把夜空都染成红色的街区——歌舞伎町。那是新宿的心脏,是欲望的迷宫。
那里的霓虹灯比星星还亮,那里的招牌比理想还多。“川哥带你去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是真实的世界。带你去看看,你嘴里那些‘高不可攀’的女神,在金钱面前是什么样子。”
“咱们去……歌舞伎町。”
丰川清告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宽松的浴衣领口,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去炸碉堡的敢死队员,又像是即将踏上战场的将军:“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只有实践才能打破幻想。”
“既然自称是流氓,今晚就带你流氓到底!”
丰川清告拽着小杨的胳膊,一头扎进了这片号称“东洋第一欢乐街”的霓虹深渊。
歌舞伎町一番街。
去过的朋友都知道,那里有种独特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粉儿。
狭窄的街道两旁,令人眼花缭乱的招牌像疯长的毒蘑菇一样层层叠叠。
“无料案内所”(免费咨询处)的红字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诡异的光,穿着黑西装、染着金、像牛郎一样的拉客小哥(kyatsuchi),以及眼神凶狠、操着蹩脚日语的尼日利亚黑人保镖,正像秃鹫一样审视着每一个路过的雄性生物。
这里是欲望的各种形态具象化的地方。
从只能隔着玻璃看的高级“泡泡浴(apand)”,到虽然不准插入但可以边缘行为的“fashionheath(时尚健康)”,再到更隐晦的“粉色沙龙(pksaon)”和针对宅男的“手持女仆店”
“川……川哥……算了吧!”
小杨看着路边灯箱上那些尺度惊人的半裸照片,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死死地扒着电线杆子不肯走:
“这太脏了……真的,咱整点素的行不行?去吃个一兰拉面,或者去女仆咖啡厅喝个茶……咱撤了吧!”
“你t才整素的,怂个屁!劳资跟你说,我都长期素食了,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丰川清告一把拍掉小杨的手,瞪着眼睛,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像极了把孩子扔进泳池教游泳的严父:
“今天你必须进去!你可以不‘连接’,我也不勉强(过审删减),但你必须去看看!去祛魅!”
他指着不远处一家挂着粉色门帘的店铺,压低声音,语气变得严肃而现实:
“小杨同学,你给我听好了。你脑子里那些把女人神圣化、又或者妖魔化的念头,都是因为你离得太远!你必须要知道,只要花这么一点钱——甚至还没你那个雷姆手办贵,就可以让那些你平时连正眼都不敢看的漂亮女孩,围着你转,对你嘘寒问暖。”
“她们不是女神,也不是荡妇,她们是工人!是凭借劳动吃饭、依法纳税的好女孩!不要歧视实体产业从业者,人家不偷不抢,比那些吊着你让你当舔狗的绿茶高尚多了!”
这番歪理邪说讲得掷地有声,其实丰川清告自己手心里也全是汗。
他两辈子加起来,其实也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前世是社畜没时间也没胆子,今生原主可是级老婆女儿奴。
但他纳闷啊。
明明自己穿越前也是个阅片无数的老司机,怎么穿越后变得这么……饥渴?刚才在巷子里握着睦的手,那种几乎要让他当场失态的躁动,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可能出了大问题。
这具身体的“出厂设置”可能就带着高浓度的荷尔蒙。再这么憋下去,对着祥子的闺蜜情,那迟早要变成真正的鬼父变态,走上犯罪的道路。
“与其在变态的边缘试探,不如在合法的边缘买单。”
丰川清告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个心理建设,安慰自己,现在是个日本人,这种事情在小日子合法的!
理直气壮一点!
刺激消费懂不懂!
一对一学日语不好吗?
凭着前世在电报群里潜水学来的“修车”知识,丰川清告“熟练”地避开了那些专门宰客的黑人拉客仔,目光在几家看起来比较正规的“老店”之间巡梭。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穿透了嘈杂的电子音乐。
“借过,借过——”
一辆在歌舞伎町极其少见的人力车(rickshadu),正缓缓穿过拥挤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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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通常只出现在浅草寺景区的东西,出现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拉车的是一个身材纤细的身影,穿着传统的黑色短裤和抓地力极强的足袋,背上印着“雷门”字样的号衣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
车上坐着一个满脸通红、显然喝高了的肥胖中年人。
“到了,谢谢惠顾。”
拉车的人停下脚步,熟练地压下车把,动作干脆利落。
那是一个女孩。
她转过身,从那个醉汉手里接过钞票。路边的霓虹灯光打在她身上,照亮了她此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