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丰川先生最近如何啊?”
“嗨,还能怎么样,每天备课改作业,伺候那帮富二代……”
丰川清告顺嘴就接了下去,说到一半,脑子里的那根弦猛地崩断。
等等。
他叫我什么?
丰川先生?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在他天灵盖上炸开。
丰川清告立刻清醒过来,后背的冷汗把衬衫都浸透了。他僵硬地抬起头,眼神里的惊恐却根本掩饰不住,声音都变了调:
“孙……孙会长,您说笑了,什么丰川?我姓小川啊。”
我擦!盒!
这老头不仅大调查了我,甚至已经查到了我这具身体的本尊——丰川清告!入赘又被逐出的赘婿!
艹,我暴露了,在这帮专业人士面前,就像是没穿底裤一样!
一旁正埋头啃猪蹄的小杨一脸懵逼,抬起头,满嘴油光地问道:“啊?什么丰川?川哥不是姓小川吗?孙伯伯您记错了吧?”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陈玉周和周梓航的手已经悄悄放在了桌下,似乎随时准备应对突状况。
就在丰川清告以为自己要被当场揭穿乃至于灭口的时候,孙会长却笑了。
他笑得云淡风轻,仿佛刚才那句致命的称呼真的只是一个口误。
“哎呀,老了老了,脑子不中用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孙子建笑着摇了摇头,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精明:
“好的,小川先生。您也不必戒备,这世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谁还没点难言之隐呢?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来交朋友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异常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亲切:
“不瞒你说,小川老师。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总有股亲切感。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家里人。明明你长着一张日本人的脸,但我这心里啊,就觉得你是咱们自己人。”
一直沉默寡言的陈玉周也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哎,孙老不说我还不敢认。我也是,刚才一握手,就感觉小川老师非常亲切,那是战友之间才有的磁场。”
小周也纳闷地挠了挠头,自觉不是男同,但还是老实巴交地补充了一句:“俺也一样。看到小川老师,就想请你喝顿大酒,说几句心里话。怪了事了。”
感情我还活出了统战价值?!丰川清告心中腹诽不已。
或许灵魂层面的共鸣,刻在dna里的“老乡”气质,是任何伪装都抹不去的。
虽然他也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动,但他可不想给自己的elo机制莫名其妙沾上什么因果。这帮人太危险,水太深,他这艘破船容易翻。
“各位抬爱了,抬爱了。可能是我这人大众脸,长得比较喜庆。”丰川清告打着哈哈,试图把话题糊弄过去。
孙子建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他挥了挥手,示意小二哥退下,然后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呵呵,小川老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也就是想和你谈谈合作。你既然有这般见识,又有这般……特殊的身份,咱们各取所需,如何?”
丰川清告心里苦,双手一摊:“孙老,我t就一普通落魄中年人,现在还欠了一屁股债。先说好,违法乱纪的事儿我不干,杀人放火我也不会。我只想安安稳稳赚点养老钱。”
“哎,言重了。”
孙子建摆了摆手,“我们怎么会让朋友去冒险呢?只是希望小川老师在方便的时候,和我们共享一些……关于‘内幕趋势’的看法。作为报酬,我们汉东商会可以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无论是帮助您回家族亦或是别的什么。”
他看了一眼还在愣的小杨,笑得像个慈祥的圣诞老人:
“你和小杨不是成立了一家会社吗?听说想搞什么虚拟主播,还想把业务做到华国去?呵呵,这跨国资金的流转,还有那个什么……某站的直播权限、收益提现,这些路子,没有我们点头,怕是不好走啊。但只要我们注资,这一切,都是绿灯。”
这是大棒加胡萝卜啊!
“还有……”
孙子建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轻轻推到了丰川清告面前。
“这是我们的诚意。呵呵,算是给小川老师的一份见面礼。”
丰川清告狐疑地接过棕色档案袋,入手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