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知廉耻?
但管他呢。
此刻,他的重量压在我身上,他的体温传导给我,这才是真实的。
比已经支离破碎的乐队,比空虚寂寞的家,都要真实。
混沌之中,意识像是在深海中沉浮,丰川清告的神识运行在水面上,感觉有人在呼唤自己。
【义父……】
【清告:你是谁?】
他大喊着,在梦境的迷雾中狂奔。
他感觉自己被柔软包裹,一切关于亿的重压、关于祥子拉车的惨状、关于前世拷打,孤魂野鬼般的负面情绪通通消散,从恐惧和崩溃中逐渐走出。
那声音不像是电子音,倒像是他灵魂深处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理想主义自己。
【义父……选择相信。】
【相信相信的力量。】
【你已经够努力了,张清告。】
【你也是,丰川清告。】
【生命因何沉睡?】
【为了在爱中苏醒。】
【你是谁?我好像不该忘记你!】丰川清告落泪。
【不能忘记的人,就刻在骨头里。】
【爱自己,也试着去信赖他人吧】
【我们终会相逢,在春暖花开之时。】
【选择素】
“呼……”
丰川清告豁然睁眼。
我在哪?
我t记得昨晚在该死的狮子楼,被孙老头那帮人用飞天茅台搞“车轮战”。然后……我好像断片了?小二哥还是小杨送我回来的?
玛德朝廷鹰犬怪不得招江湖人不待见丰川清告愤愤。
天已经蒙蒙亮了,窗帘的缝隙里透进微弱的晨曦,空气中漂浮着尘埃的颗粒。
他感觉头下一片柔软,不像是荞麦枕头那种硬邦邦的触感,也没有海绵枕头那种塌陷感,而是温热带有弹性的、仿佛有着脉搏跳动的触感。
这里是素世家?
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侧身转头,脸颊蹭过细腻的织物,鼻尖陷入了一片温软之中。
碰到柔软的同时,一股幽幽的香气钻入鼻孔——某种混合了高级洗水的柑橘味、牛奶沐浴露的甜香,以及少女特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是秋天的海盐。
美滋滋
闻着这股味道,丰川清告宿醉的头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嗯?
等等。
有温度?有弹性?还会动?
卧槽!
丰川清告一下清醒了,他刚准备有所动作,却现自己的姿势尴尬到了极点——他的脑袋正枕在两条修长温热的大腿上,脸甚至还向内侧挤压着那层薄薄的丝绸睡裙。
不是姐们儿,这么慷慨?
“嗯哼……”
突然,“枕头”有了动作,出了极轻的鼻音。
这具身体的主人好像也醒了。
然后,这具身体的主人也是一僵。
死一般的寂静。
甚至连窗外的海浪声都变得刺耳起来。
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