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丰川清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突然放松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走到那张破旧的单人床边,像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残烛老人,重重地坐了下去。
双腿无力地分开,双手搭在膝盖上,低垂着头,任由昏暗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佝偻而颓废。
“叔叔我啊……”他苦笑出声,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他抬起头。
“我原本就是随时可能横死街头的烂赌酒鬼。我每天满脑子都在算计怎么搞钱,怎么坑别人。”
“我对你们好,很多时候也只是出于愧疚和利用。我配不上你拿命来换的这份感情。我是不会……也不会去主动触碰那条底线的。”
他看着小莫手里的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要是真觉得死了比活着痛快,那你就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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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愣住了。
她预想过丰川清告会拼死反抗,会好言相劝,甚至会报警。
但唯独没想过,这个总是嬉笑怒骂的男人,如此地颓然。
这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仿佛自己一直试图抓住的某座大山,正在她面前轰然倒塌。
“哐当。”
美工刀从女孩脱力的指尖滑落,掉在陈旧的木地板上,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小莫光着脚,一步步挪移到床边,停在丰川清告分开的(过审删减)之间。
浴衣的下摆在走动间已经散开得不成样子,大片含蓄地春光暴露在空气中,但她浑然不觉。
她低下头,看着眼前颓废的男人,突然伸出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
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揉搓着他眼角因为熬夜而生出的细纹。
“丰川啊不偶多桑……”
(大段过审删减oo字)
“小莫,你不需要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替代品……”
他喉结疯狂滚动,声音嘶哑得几乎变调,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双手颤抖着想要推开女孩纤细的腰肢,“还有小睦,你本身……就已经足够可爱了。”
“求求你们别闹了……”
然而,小莫并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
她嘴角勾起一抹病态且满足的弧度,身子猛地前倾,将自己的全部重量(过审删减)上去。
“咚咚。”
丰川清告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这股不大地力道直接按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女孩顺势(过审删减)在他的腰间。
宽大的白色浴衣(过审删减),露出香肩与大半个毫无防备的胸膛。湿漉漉的双马尾垂落在他的脸颊旁,带来丝丝凉意。
小莫俯下身子,(过审删减)颤抖双手撑在他的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黄金瞳里,此刻只剩下猎物落网后的炽热与莫名地依恋。
“抓到你了哦,(过审删减称呼)。”她俯在丰川清告耳边,吐气如兰。
【颤抖】
音节坠入耳膜的刹那,丰川清告只觉脑海中猛然炸响,(过审删减)百上千只狂舞的马蜂形成狂想曲。
周遭世界顷刻间被抽干了(过审删减)所有声响与色彩。
外界狂风暴雨的呼啸、残破出租屋的霉味、乃至压在腰间的温热(过审删减),尽数褪去真实的质感,化作光怪陆离的幻梦。
不知名的触感正肆无忌惮地舔舐着他的灵魂,将两世为人早已摇匀的记忆重新打碎,搅起难以名状的恍惚。
【呓语】
“你正在丧失理智的主导权。”某道女声幽幽响起。
丰川清告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睑。
视线前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陈旧的木桌。桌前站着某位身着深色居家服的短女性。
对方正慵懒地倚靠在桌角,扶了扶单片眼镜,语调镇静得令人指:“方才,名为‘墨提斯’的人格【xx】的称呼斩断了你的道德防线,我亲爱的【大人】。”
“当下你的躯壳正被荷尔蒙激素挟持,意识却因极度的身份恐慌陷入自我保护的停机状态。此等紧急状况触了大脑底层的精神暗示,而我,恰好被选中作为这项暗示的具象化形式——承蒙你前世身为科研人员的严谨逻辑所赐,尽管你我全无配合演练的经验。”
丰川清告满眼茫然,意识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