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后几步,略微助跑,随即猛地起跳。
双脚借着冲力蹬在铁皮上,猿臂轻展,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犹如矫健的猎豹般翻过了围挡,稳稳落地。
然而,强行装逼的代价往往来得极其迅且惨痛。
刚落到满是碎砖烂瓦的地面上,丰川清告还没来得及耍帅,便觉大腿根处传来一阵凉意。低头一看,老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那条昂贵的高定版休闲西裤,在翻墙时,不慎被围挡顶端翘起的锋利铁皮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布料直接裂到了大腿根,凉风嗖嗖地往里灌。
“真特么狼狈。”丰川清告捂着裤裆,嘴角抽搐。
要不是仗着穿越后这具财阀赘婿的肉身底子好,可能附带的微弱福利,换做前世那个长期久坐、腰肌严重劳损的社畜码农“张清告”,刚才那一下装逼的翻墙动作,非得把老腰给当场扭断不可。
就在他一手捂着裤裆,一手准备掏出手机,想借着屏幕微光在一片废墟中寻找当年那家店铺可能留下的半点遗物(比如缺了口的海碗)时,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衣料摩擦声。
“老板,需要战术支援吗?”
清冷且毫无起伏的声音从墙头幽幽飘落。
丰川清告猛地抬起头。只见八幡海铃那娇健紧致的身影,如同一只在黑夜中轻盈跳跃的黑猫,已然毫不犹豫地从两米多高的围挡上方一跃而下。
“别跳!”
丰川清告吓出了一身冷汗,嗓音都劈叉了。
底下可不是什么平坦的水泥地,全是支棱着的钢筋头和锋利的碎玻璃渣子。八幡丫头就算身手再好、受过再严格的训练,在这种夜盲状态下毫无防备地跳下来,也是非死即伤的下场。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双腿猛地力,像头笨熊一样向前扑去,伸出双臂死死接住了从天而降的少女。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巨大的冲击力将丰川清告砸得连连后退了数步,脚后跟险些被砖块绊倒。
他死死咬紧牙关,两条胳膊青筋暴起,硬生生抗住了这股下坠的力道,直到彻底稳住身形。
双手触碰之处,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紧身作战服,皆是少女常年锻炼带来的惊人柔软与极度紧致。
嗯……
看着挺瘦削高挑,入手怎么还有点沉?这肌肉密度,怕是比同等体型的成年男子还要夸张吧。
海铃稳稳地落在他的臂弯里,两人就这么在废墟里僵持着。
“……”
丰川清告跟海铃在幽暗中大眼瞪小眼,四目相对。
几秒钟后,海铃默默地撇过头去,原本冷峻白皙的脸颊在夜色掩护下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红。
额……你脸红啥?
丰川清告心头猛地一跳,忽然意识到,这个略带躲闪与娇羞的眼神,自己其实从好几个女孩眼中看见过。
长崎素世在电梯里展露后颈时是这样,若叶睦贴着耳畔报三围时也是这样。
不会吧?
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熟男魅力,连莫得感情的雇佣兵都能通杀?
丰川清告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赶紧像是丢下个烫手山芋般,手忙脚乱地把海铃放回地面。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胡闹!下次没我的命令,不许随便跳。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海铃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跟在男人身后。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走在清冷的街道上。
有些尴尬啊
得找话题。
丰川清告咳嗽了一声,试图打破僵局:“海铃啊,说起来,咱们认识也有一段日子了。你平时除了接这些委托任务,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兴趣爱好?比如逛逛街,看看演唱会什么的?”
海铃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我需要保持肌肉记忆和战术素养,平时的休息时间大多在进行刀具保养和体能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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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枯燥?”丰川清告咂咂嘴,忍不住用余光去瞥身边这个浑身是刺的少女。
玛德,不会又是一个从小被原生家庭苛待、缺爱又缺关怀的悲惨少女吧?
丰川清告又试探着问:“那你将来呢?总不能一辈子干保镖吧?有没有想过找个普通人嫁了,过点安稳日子?”
海铃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墨镜后的眼神冷得像冰:“boss,虽然你雇佣了我,但如果你要是继续用这种言语对我进行职场性骚扰,我会立刻启动正当防卫程序,打断你的第三条腿。”
“别别别!”丰川清告吓得赶紧摆手退后两步,“我这不是作为长辈关心关心你的心理健康嘛!你不愿意听,当我没说,当我放屁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