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丰川清告放下手中的青瓷盖茶碗,沉声问道。
锦官城的午后,阳光透过茶楼雕花的木窗棂,碎金般洒在竹制靠椅上。不远处的红木方桌前,搓麻将的清脆声响络绎不绝。
(大段过审删减)女生正围坐一桌,入乡随俗地打着川渝特有的“血战到底”。
要说川渝麻将和日麻大不相同,日麻更重防守,且算番麻烦,川渝的麻将则缺门,简单易上手,经常鸣牌也有参与感。
不用天天门前清等自摸
长崎妃玖没有立刻回答丰川清告的问题,而是偏过头,目光越过茶台袅袅升起的白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四个女孩。
确认那边的注意力全被牌局牵扯——祥子正因为手里一把烂牌而蹙紧眉头,矜持苦苦思索如何点炮损失最小;海铃早已摘下墨镜,在心里默算剩余牌型的概率;素世则左右逢源,一边给祥子递刚剥好的白玉枇杷,一边暗暗给下家的睦喂牌;而睦,像个毫无感情的牌机器,正咔嚓咔嚓嚼着小杨总监特意送来的凉拌黄瓜段。
确认无人注意这边,妃玖才收回视线,压低了原本慵懒的嗓音:“是会社原本的底子。”
“海盛国际?”
“嗯,海盛那边的几条远洋航线出了问题。”
“航线吗”丰川清告眼神微闪,指节在温热的茶杯边缘轻轻摩挲。
自从孙小川株式会社成立,借着汉东商会的资本东风完成对海盛国际的绝对控股与资产重组后,传统的远洋航运业务早就不再是公司利润的增长引擎。
如今会社的现金牛,是靠着suii组合三角初华和纯田真奈提供的顶级动捕数据支撑起来的ai皮套人业务,直播抽成,以及暗地里替(过审删减)资本疯狂运转的资金清洗网络。
传统航线这块“重资产”的烫手山芋,丰川清告本着精英管理放权的原则,一直全权交由长崎妃玖负责。
而原本海盛那些仗着资历倚老卖老的旧派高管,在经历了上次股价雪崩的洗牌后,这几个月被妃玖以雷霆手腕边缘化,或者直接踢出了董事会。按理说,现在海盛内部应该是妃玖的一言堂,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后院起火?
“汉东商会虽然对日本本土的实体物流网并没有他们在舆论宣传上表现得那么上心,”
妃玖端起茶杯润了润干涩的红唇,语气透着一丝疲惫的冷冽,“但对于小日子连通南美以及东南亚矿产的几条深水航道,他们背后的母公司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最近对头公司似乎察觉到了海盛内部的资产转移,开始利用他们在海关和工会里的人脉,对我们的几条核心航线进行恶意的政策阻击。港口的装卸工人罢工,海关的清关手续被无限期拖延,每天停泊在锚地的滞纳金都是个天文数字。”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这方面的攻防,我留下来的小年轻们根本应付不来。还是得我亲自去。”
丰川清告听完,眉头也跟着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倒不是心疼那些滞纳金,而是厌烦这种没完没了的纠缠。
他好不容易借着做空海盛的杠杆战打赢了一场翻身仗,带着女儿出来喘口气,结果这帮对手连个囫囵觉都不让人睡。
“所以,清告,我得提前回去。”妃玖看着男人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决断。
“难得一家人出来放松一下。”丰川清告叹了口气,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而且你也知道,接下来的行程没那么简单。马上(大段过审删减),我已经答应要去拜见现在主管经济的(大段过审删减)。这个时候你撤了,留下我带着这几个丫头去北上……”
妃玖再次转头看了看女孩们。祥子刚刚打出一张“三条”,被海铃毫不留情地“杠”了,正气鼓鼓地鼓起脸颊;素世赶紧倒了杯酸梅汤安抚祥子,眼神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往丰川清告这边瞟。
看着素世黏糊糊的(过审删减),妃玖的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阴霾。
她压低声音,用近乎耳语的音量说道:“要不……我一个人先回东京处理港口的事。你再带孩子们逛逛(大段过审删减)京师?有由司和海铃跟着,安全上不会出岔子。而且,你去见那种级别的大人物,带上我这个‘东洋人’,商会那边恐怕也会有微词。”
“非回去不可吗?”丰川清告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地盯着妃玖。
两人在茶香缭绕中静静对视。
丰川清告的嘴角忍不住扯了扯,心里跟明镜似的。航线的事情确实棘手,但海盛现在的现金流极其充裕,就算那些船在港口飘上三个月,也伤不到孙小川会社的根骨。
航线业务是妃玖一手抓的实体盘,具体运营丰川清告完全没有插手过,所以两个人的上心程度自然截然不同。
他太了解眼前这个女人了。对于权力,长崎妃玖有着病态的敏感。这关乎她在孙小川会社、乃至在这个畸形的重组家庭里的话语权,也是她用来对抗未来不确定性的底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一旦航线全面停摆,她在公司的地位就会有可能沦为依赖ai业务分红的高级花瓶,这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
她毕竟没学过这些,完全不懂。
“成,你到时候跟玛丽联系,直接从双流机场飞回羽田。我们带丫头们坐高铁去京师。”丰川清告点了点头,妥协了,“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联系。要我说,你这又是何苦?你看看最近战略投资部和市场开拓部赚了多少,航线那点利润,真的值得你连轴转去拼命吗?”
丰川清告这番话并非托大。借着穿越者的先知视角,他最近用商会的钱在美股和加密货币市场上呼风唤雨,投资建议几乎没有亏的。
做空日元、抄底特定科技股,资金回笼的度简直像印钞机。
不谈孙小川会社的公账,单是妃玖和清告两人私下设立的离岸信托,最近几个月的浮盈就已经过了海盛航运两年的总和。
“我”
妃玖贝齿轻咬着下唇,心中也是暗暗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