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清告的手停在门把上。
他转过头,看见长崎素世站在走廊尽头。白天那层精致得近乎无懈可击的伪装已经卸掉了,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居家裙,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不安地绞着袖口。
走廊的灯很暗,光从她肩头滑过去,落进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像落进一片正在退潮的海。
她看了一眼主卧紧闭的门。
只是一眼,很快就移开了。
可丰川清告还是看见了。那一眼里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努力装作懂事的失落。她太清楚那扇门后意味着什么,也太擅长把自己放在一个不会给别人添麻烦的位置上。
这反而让人难受。
“怎么了,yo?”丰川清告松开门把,走到她面前,声音放低了些,“这么晚还不睡?”
素世咬住下唇。她像是提前准备好了很多话,可真到了这一刻,一句都说不出来。最后她只是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她说,“只是想跟老师说一声,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辛苦老师。”
像一张快被水浸透的纸。
丰川清告沉默片刻,抬手落在她顶,动作很轻。素世没有躲,只是眼睫颤了一下。
“yo。”他说,“有委屈,或者有想不通的事,可以直接告诉我。你不用在所有人面前都表现得很完美,也不用把自己摆在最后。”
他顿了顿,掌心从她间收回。
“睡不着就消息。以前答应过你的,只要你找我,我尽量秒回。”
素世抬起眼睛。
那一瞬间,她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笑容终于多了一点真实的温度。
“谢谢老师……”
“晚安。”
“晚安。”
她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脚步比来时轻了些。丰川清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确认刚才那点温度还在不在。过了几秒,他转身,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灯。
空气中有熏香、红酒和雨前潮湿的气味。长崎妃玖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全法文的时尚杂志。听见门声,她抬起眼,目光越过书页落在他身上,像早就等在那里。
“安置好外面那些小尾巴了?”她合上杂志,随手扔到床尾凳上,“我还以为你今晚会被青春气息迷得找不到回房间的路。”
丰川清告关上门,扯松领带,笑了一下。
“女孩们都很漂亮。”他说,“这点装瞎也没意义。”
他这话说得坦荡。无论是素世还是睦,放在东京任何一个街头,都是能让星探原地滑跪的级别。作为一个成年男性,强行装瞎说看不见她们的美,反而显得虚伪且油腻。
“哦?”
妃玖的尾音微微上扬,酒红色的真丝睡裙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如水波般流淌,顺着那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滑落,堆叠在白皙的膝弯处。
她赤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手里端着一杯只剩个底的红酒,一步步朝丰川清告走来。
室内的中央空调正安静地吐着恒温的冷风。
妃玖走到他面前,几乎贴上他的胸膛。高级香水混合着红酒酵的醇香,霸道地入侵了丰川清告的呼吸道。她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冰凉的指尖顺着他敞开的衬衫领口探入,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紧绷的胸肌。
“既然那么漂亮,你怎么舍得把她们留在外面,自己跑回这间死气沉沉的主卧来?”妃玖仰起头,那双桃花眼里透着猎人审视猎物的危险光芒。
“因为我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且遵纪守法的普通老中人。”丰川清告顺手拿走她手里的高脚杯,搁在旁边的玄关柜上,顺势扣住了她那只还在四处点火的手腕,“而且,我还不想在有生之年因为涉嫌诱拐成年少女,去尝尝东京警视厅的猪排饭。”
“胆小鬼。”
妃玖轻笑一声,反客为主地拽住他的衬衫前襟,猛地往后退去,顺势将他整个人拽向那张kgsize的大床。
丰川清告毫无防备地被带倒,沉重的身躯重重地压进了柔软的床垫里。还没等他抱怨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妃玖已经翻身跨坐了上来。酒红色的真丝睡裙在拉扯间彻底失去了遮掩的作用,女人白得晃眼的肌肤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泛着玉石般的冷光。
当一切归于平静,丰川清告四仰八叉地躺在凌乱的床铺上,听着自己胸腔里仿佛要炸开的心跳声。
妃玖懒洋洋地靠在清告的肩上,她白皙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汗水把她几缕凌乱的头粘在脸颊上,竟显出几分惊人的媚态。她伸出食指,百无聊赖地在丰川清告胸口的汗水上画着毫无意义的圈。
“你在想什么?”妃玖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运动后的沙哑。
丰川清告盯着天花板上的繁复石膏雕花,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为什么要把睦拉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不是傻子。若叶睦的父母去海外参加电影节,偌大一个若叶家,就算主人不在,管家和佣人也足以把这个大小姐照顾得妥妥帖帖。
森美奈美不会主动去开口的,因为不在乎。
所以主动的是妃玖。
为什么?睦和他的关系妃玖又不是没有察觉
妃玖停下画圈的手指,抬起头,下巴搁在他的胸肌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