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条件:丰川清告一开始没有被长崎素世捡到,且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施救导致大脑损伤了语言神经,出现呆傻状态,等到丰川祥子在医院找到丰川清告的时候,属于“丰川清告”和“张清告”的记忆已经因为脑损伤出现消退,为了救治父亲,丰川祥子以回到丰川家为代价让祖父丰川定治给丰川清告就医。)
我叫张清告,我好像穿越了。
醒来的时候,耳边全是刺耳的医疗器械滴答声,以及隔壁床位隐隐约约传来的咒骂。
听着像是一堆“尼玛死”,大概是某些老头在脾气,音含混不清。
我的大脑起初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搅和了三天三夜,不仅疼得仿佛要裂开,连带着视觉也是天旋地转的马赛克。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里大概是小日本。
病房墙壁上挂着的日历款式老旧,可看时间我去,还是平成年?
不对,揉了揉眼睛再仔细聚焦,上面的年号分明是令和,只是这破烂医院的装潢风格硬生生把时间往前倒推了三十年。脑袋里的记忆靠,越来越模糊了。
原本属于“张清告”的那些关于二十一世纪现代社会的常识、红绿灯的颜色、家乡街头烤冷面的味道,都在如同指尖流沙般疯狂消退。
丰川祥子,丰川瑞穗,是啥勒?
该死,我不咋会说日语啊,喂喂喂,为啥我没有系统?
尽管灵魂在胸腔里疯狂嘶吼、捶打着理智的铁笼,可身体总归不听使唤。
因为长时间缺氧导致的脑损伤,让我现在的语言神经几乎成了一团死结。别说大段流利的日语,我现在连出“啊”和“哦”都需要调动全身的肌肉,活脱脱像个偏瘫患者。
悲催的在医院呆了几个月,每天靠着听走廊里护士的闲聊和病房电视里的晨间新闻顺便恶补日语,算是拼凑出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现在的自己叫“丰川清告”。
我好像成了什么财阀的赘婿,原本应该高高在上,结果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被扫地出门后遭遇意外。
我在某个下着冷雨的街头躺了太久,久到大脑部分组织生了不可逆的坏死,变成了现在这副口眼歪斜、思维时常短路的呆傻状态。
我有一个女儿,丰川祥子。
嗯,她来看过自己几次。是名穿着剪裁得体却难掩陈旧感制服的少女,眉眼间带着乎年龄的疲惫与倔强。她坐在床边,也不怎么说话,只是用那种混合着哀怨、无助和强作坚强的眼神盯着我看。
好吧,可怜的姑娘,其实你的生父早就死在那个冷雨夜里了,留下的只是我这个鸠占鹊巢、连一句完整安慰话都说不出来的可悲家伙。据说为了把我弄进这家好歹能吊着命的疗养院,她甚至低头回了本家,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嗯?结束了没苦硬吃的状态,我功德无量啊!
在这里总归像是被软禁啊。
每天吃着毫无味道的流食,被护工像翻咸鱼一样翻来翻去擦拭身体。
你说是个美少女来擦拭就算了,关键是
可恶!语言功能受损让我连说几句称头话、要求换个电视频道都不行。
每次试图开口,喉咙里就只能出类似破烂风箱漏气般的“嘶嘶”声,惹来的往往是护工不加掩饰的厌恶白眼。
但身为短生种的灵魂总有着莫名其妙的求生欲,丰川清告还是下定决心必须离开医院。
他又做了两个月准备,借着每天被推到中庭晒太阳的机会,用那双看似呆滞实则清明的眼睛,摸清了整个疗养院监控的死角与作息规律。这里的人对于“傻子”赘婿也没啥防备,护士们甚至当着我的面讨论哪家牛郎店的新人更帅,丰川清告得以在护工换班的十五分钟盲区内,自由在走廊边缘活动而不被盘问。
由于精神病院地处偏僻的练马区边缘,常年经费不足导致管理涣散,同样收容一些被社会边缘化、家属抛弃的无家可归者或是患有轻度认知障碍的孤寡老人。
我的隔壁病房就有这样一个病人,睡在走廊尽头、整天抱着个破收音机呆的老头,是个流浪汉,叫做高松晃。
他大概是某次在街头冻僵后被警察随手扔进来的,进来没多久,就在一个气温骤降的深夜里无声无息地死了。
小日子没人在意一个流浪汉的死活。
丰川清告趁着收尸的护工去抽烟的空档,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把他的身份证明、一张皱巴巴的驾驶证连同几张零钞偷偷藏了,顺便在心里默默保证,若有朝一日飞黄腾达,定会偿还借用名字的因果。
于是选了个机会,在一个台风过境、全院停电抢修的混乱雨夜,我套上高松晃散着浓烈樟脑丸气味的旧外套,偷了点护士站抽屉里的零钱,顺着早已踩点好的厨房后门,跑了出去。
雨水打在脸上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活着。
可随之而来的现实狠狠给了我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