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社有几份欧洲医疗项目的文件。”素世说,“法务组能确认合同,医学术语翻得不太确定。我想找专业人士询问通用含义。”
“是工作?”
“算是。”
“患者资料也要看?”
“不需要。”
素世将笔放下。
“只问药名、表格标题与一般流程。不方便就算了,跟你的入职手续无关。”
爱音用手指转着签字笔。
“我妈以前确实在生殖门诊待过。”她说,“多久我记不清。她不可能帮忙查病历,也不会告诉你患者的事。”
“我明白。”
“拿资料给她看也不行。”
“只抄通用术语。”
爱音又转了半圈笔。
“那我可以帮你问问。她愿不愿意答,我不保证。”
“已经够了。”
“不过……”
爱音拖长声音。
素世等着她提条件。
“你要帮我跟她解释组乐队不是不务正业。”
“可以。”
“还要说公司有正规练习室,晚上不会太晚。”
“可以。”
“最好再夸夸我有音乐天赋。”
“最后一条不行。”
“为什么?”
“我没听过你弹琴,不能说谎。”
“可以先写成具有展潜力。”
“等你证明。”
爱音轻轻啧了声。
素世重新拿起笔,把遗漏的签字栏补上。她写得很稳,只有自己知道,胸口那阵急促还未完全平下来。
爱音母亲只能解释通用流程。
无法替她确认卵子去了哪里,更不能证明腹中孩子与谁有关。
可素世需要的正是方向。
只要知道手中材料分别属于哪道程序,她便能判断猜测究竟来自恐惧,还是确有依据。
至于如何与爱音母亲见面,反而不难。
爱音已经给了理由。
组乐队。
成员家长对公司安排不放心,由同队的公司负责人出面解释,合情合理。以后排练、活动、合同都会产生联系,不必刻意制造偶遇,也不会显得她在打听隐私。
念头走到此处,素世心里泛起不适。
爱音刚邀请她加入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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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在盘算如何借着关系接近对方母亲。
未免太像利用。
素世低头看见爱音在项目名称旁画了颗小星星。粉色头垂在脸侧,嘴里还在小声念叨乐队负责人应该有多少权力,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放进另一份计划。
素世想把刚生出的念头压回去。
灯却在此时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口。
“素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