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心思互相撕扯,谁都压不住谁。
玻璃墙横亘,二人距离如在悬崖两端,咫尺之遥。
……
千早爱音小姐填表时喜欢念出声,脚步点点。
“姓名,千早爱音。曾用艺名……虚拟形象的名字也算曾用名吗?”
“填在艺名栏。”素世说。
“为什么艺名栏藏在背面?”
“你拿反了。”
爱音把纸转了半圈。
“阿诺咱公司表格设计很不人性化。”
“其他人都看得懂。”
“哼哼,沉默的大多数往往早已习惯不合理制度,要我说都不许经商。”
素世用笔尖点了点签名处。
“先把名字写完,再改革会社。”
“好吧。”
爱音低头填表,写了两行又问:“紧急联系人和家庭联系人有什么区别?”
“突情况先联系前者。涉及合同、学籍或住址变更时,联系后者。”
“都写我妈妈行不行?”
“可以。”
“那就好我老爹长期在使馆区鬼混,真等公司找到他,我大概已经从医院出院了。”
“不要拿紧急情况开玩笑。”
“我是在称赞母亲工作可靠。”
爱音把母亲的姓名和号码填进去。
前台职员送来临时员工证,让她到摄像机前拍照。爱音对着镜头整理刘海,拍完嫌自己下巴太圆,要求再来一张。
“工牌又不是写真集。”素世说。
“每天都要挂在胸前,比写真集重要。”
“谁会盯着员工证看?”
“我会呀。”
爱音重新站到白墙前,微微偏过脸,露出自认为最自然的营业笑容。
补光灯亮起。
照片定格。
灯站在旁边认真看了看。
“很好看爱音酱。”
爱音立刻满意。
“还是toori酱有眼光。”
素世也扫了眼屏幕。
照片确实不差。爱音很懂镜头,笑容明亮,眼睛也有神。只是工牌尺寸只有指甲盖大,费半天工夫摆出的角度根本看不出区别。
“长崎同学觉得呢?”爱音问。
“可以用。”
“只有可以用?”
“符合门禁识别要求。”
“好冷淡。”
爱音捂着胸口回到高脚椅上,继续填表。
“恋爱经历要不要登记?”
“表格里没这一项。”
“艺人情绪也会影响工作,公司不需要评估吗?”
“你可以主动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