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
丰川清告看着浴室墙砖。
“现在更没脸开口。”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跟你们越过了线,又让妃玖怀了孩子。嘴上再说为素世守住什么,听起来很可笑。”
“可叔叔还是不死心。”
小莫说。
“你想用时间熬。等yo长大,等她明白你很坏,等她还是不愿意走。只要她一直留下,你就会觉得自己守约了。”
清告没想到她看得如此清楚。
“她要是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呢?”
“叔叔会祝福?”
“会。”
“心里呢?”
“心里可能想把那个男的装进水泥桶。”
小莫笑了。
笑声从胸腔里轻轻震出来,很快又停住。
睦抬起头。
人格换了回来。
“没关系哦。”
“什么没关系?”
“我陪你等。”
睦望着他,金色眼睛安静得近乎固执。
“等素世决定。”
清告心里酸。
“你不必陪我等任何人。”
“我想陪。”
“那也不能把自己变成附属品。”
他将毛巾盖到睦头上,慢慢吸走长里的水。
“小睦,小莫,只要你们不放弃自己,我会继续照顾你们,也会尊重你们的选择。哪天你们不想见我,可以直说;想搬走、想谈恋爱、想去别的地方生活,也不用先求我同意。”
小莫从毛巾下面闷声说道:
“我们支持叔叔。”
“支持什么?”
“追yo。”
“别添乱。”
“我们也想喊yo妈妈。”
丰川清告手里的花洒差点掉进浴缸。
“不准乱排辈分。”
小莫在毛巾下笑了几声。
清告把她湿漉漉的头擦到半干,心里却重新沉了下去。
妈妈。
妃玖、素世、祥子、初华、睦。
丰川家的血脉计划已经伸到每个人身边。自己昨晚还能用欲望逃避几个小时,天亮以后,事情仍在原处。
他必须做出安排。
先让龟田安全接收初华保存的邮件与附件,核对咨询编号和送路径。
祥子的样本只能由自己想办法。
至于妃玖,不能贸然摊牌。
怀孕中的身体经不起激烈冲突,丰川定治又可能早已布置观察者。清告需要给妻子解释的机会,也得准备在她拒绝说明时继续查下去。
最后才是丰川定治。
证据握稳以前,不能惊动老人,哪怕老同志退居二线。
丰川清告过去总把正面冲突当成勇气。吃过几次亏后才明白,真正难的是明知敌人在哪里,仍能忍住不立刻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