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坐牢好。”
丰川清告抬手点了点她膝上的任命书。
“娱乐板块交给你,属于正常商业合作。你和我丰川清告私下仍算旧友,交往范围限于吃饭、聊天与互相揭短。再往前一步,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包括妃玖?”
“尤其包括我丰川清告自己。”
妃玖前脚才在家里划下“不准继续增加女人”的红线,美奈美后脚便穿着一条严重节省布料的裙子登门试探。
他若再犯一次,长崎妃玖大概会把四十多页婚前补充协议重新装订,直接作为他骨灰盒使用说明。
杀人嘛,妃玖又不是第一次干。
森美奈美看了他片刻,轻轻啐了一声。
“吃过一次亏,倒学会关门了。”
“人类进步主要依赖事故总结。”
“把别人称作事故,你也不怕遭报应。”
“每天都在等。”
美奈美将任命书卷成一个松散的纸筒,起身走向门口。高跟鞋踩过地毯,几乎没有声音。
她的手搭上门把时,丰川清告忽然想起某些称不上体面的往事。也可能只是中年男人在危机解除后,产生了毫无意义的好奇心,原身曾经的记忆和悸动又涌上心头。
“美奈美酱。”
“嗯?”
“如果我刚才答应了,你还有什么第一次是留给我的?”
话一出口,丰川清告便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在下午会议里用完了。
“算了,当我没问。”
森美奈美居然停下来认真思考,她微微偏着头,掰起手指,像在清点一份过于复杂、且不适合向税务部门公开的拍摄履历。
几秒后,她得出结论。
“你只能吃屎了。”
丰川清告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纳尼?”
“因为尿也已经有人喝过了。”
她说得像在说明某部作品的拍摄档期,窗外夕阳依旧美好,会客室里的文明却在短短两句话内倒退了几千年。
丰川清告望着她,半晌没能组织出符合上市会社社长身份的回应。
森美奈美满意地拉开房门。
“清告,成年人别随便追问历史。知道答案以后,受伤的通常是自己。”
门重新合拢。
龟田很快走进来。他看见老板仍保持着端茶的姿势,又看了眼桌上纹丝未动的任命书副本,谨慎地选择从工作切入。
“社长,森女士对任命条件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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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谈判顺利?”
“从商业层面,非常顺利。”
丰川清告把已经凉透的茶放回桌面。杯底碰到杯托,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封存会议记录吧。”
……
当天晚上,丰川清告主动向妃玖汇报了会客室里的经过。
既然承诺过不再让妻子依靠香水、行车记录与女孩子的眼神拼凑真相,便该从最难以启齿的部分开始执行。
当然,森美奈美掀起裙摆的细节,经过了适度的合规处理,被压缩成“一次越过商务礼仪边界的非正式试探”。剩下的内容,包括最后两句足以污染公司档案的话,他基本照实复述。
客厅只开着沙旁的落地灯。
妃玖换下白天的职业套装,穿着宽松的浅棕色居家长裙。栗棕色卷没有完全束起,只在脑后用黑色夹松松固定,几缕丝沿着脸侧落下来。她怀里抱着靠枕,双腿盖在薄毯下,面前放着孕期适用的温水和切成小块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