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逃无可逃,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一头扎进了这个年长男人的怀里。
可是,事到如今,自己已经声名狼藉、众叛亲离。除了紧紧抓住他,她还能去哪里呢?她还能依靠谁呢?
可是
又过了一会儿,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若叶睦的手指慢慢收紧,再次死死攥紧了丰川清告的衣角。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一种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的决绝与病态的依恋。
“嗯。叔叔,我不想醒过来。”
她想要继续沉沦,用身体的疲惫去抵御精神的折磨。
丰川清告听到这句近乎哀求的低语,还能再说些什么呢?
看着女孩那双充满哀求与绝对依赖的眼眸,他只能在心底出一声沉重且无奈的叹息。
他不得不在内心暗自感谢穿越之后,这具被某种未知力量莫名强化过的躯体。若是换作前世那个缺乏锻炼的社畜码农,恐怕早就无法在这场旷日持久、消耗极大的情感拉锯战中继续战斗下去了。
此时此刻,他们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需要用这种方式,来麻痹高度紧绷的神经,来对抗白日里只要一想起就会让人麻木的现实。
或许,在这一切疯狂最开始的时候,丰川清告也曾在深夜里鄙夷过自己的卑劣。他严厉地质问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只是贪恋若叶睦那年轻美好的躯体?
是不是只是想在这个被篡改了记忆的平行时空里,寻找一份背德的刺激来滋润自己那空洞无聊、枯燥乏味的码农灵魂?
但就在此刻,当他真真切切地感受着怀里那具躯体传来的真实心跳,感受着那些滚烫的泪水,他知道,事情远不仅仅是泄那么简单。
那份由怜生爱的感情,是无比认真的。
他欣赏那个在网络上毒舌犀利、一针见血的小莫,也真心疼惜这个在现实中沉默寡言、背负了太多重压而让人心碎的小睦。
这份感情的底色虽然沾染了世俗的污泥,但——真实不虚。
……
下午时分。
客房那厚重的遮光窗帘依然没有拉严实。漏进来的一线亮色如同一柄光剑,笔直地横在实木桌面上,恰好切过那只早晨留下、此刻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杯。
丰川清告披着一件外套,坐在宽大的电脑屏幕前。显示器上,外汇行情的k线图、日经指数的实时波动,以及几家涉及离岸资产的海外公司盘面,正并排铺展着。红绿交替的数字以极高的频率跳动着,昭示着资本市场的血雨腥风。
然而,他目光虽然盯着屏幕,却整整十分钟没有移动过鼠标,连某条关键均线何时拐头向下都没能看进去。
安静的书房里,放在手边的加密手机突然剧烈地振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华国汉东商会的书记——孙子建会长。
丰川清告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揉了揉胀的太阳穴,按下接听键。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虚弱与沙哑。
“孙老哥,实在抱歉。昨天晚上可能是在外面受了点凉,偶感风寒,头痛得厉害。今天的茶歇,只能辜负老哥的一番美意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孙子建那爽朗中透着精明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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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小川老弟啊,你这身体素质还得练练啊。这正值壮年的,怎么说病就病了。你不会是……不小心阳了吧?”
丰川清告干咳了两声,顺水推舟地演了下去:“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前阵子刚托关系打了几针辉瑞的疫苗,估计就是普通的换季流感。这两天东京的妖风邪雨确实多,老哥你也要多注意身体,别太操劳。”
孙子建在电话里刻意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调侃与隐喻。
“辉瑞的那玩意儿,说到底还是那些西方资本家搞出来骗钱的玩意,花里胡哨的,副作用大得很。小川老弟,要不什么时候回国试试咱们国内的灭活疫苗?那可是真材实料,虽然防感染的效率在数据上不见得是百分百,但在防重症、保命这方面,绝对是杠杠的底线思维。就像咱们商会做事情一样,不求表面上看着多光鲜亮丽,但求一个踏实、稳当,能经得起风浪考验。”
嗯……这个……
丰川清告听着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他其实心里明镜似的,自己穿越过来后,一个种类的疫苗都没打过。这种涉及庞大资本运作的免费公共产品,往往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他宁可号召身边的家人多去户外锻炼身体,提高免疫力。
至于孙子建口中吹嘘的“商会做事稳当”……丰川清告在心底苦笑。你们那些层层外包的灰产渠道,出的岔子、留下的把柄还少吗?若不是像自己这样的“白手套”在前面拼命兜底,哪有现在的风光。
到现在,孙小川会社在华国的很多执照都还没下来
但他面上依旧滴水不漏:“休息两天就好。孙会长也多保重,最近海运的运费波动、汇率的剧烈剪刀差,再加上账期的折腾,每一项都是要命的事。人比机器更经不起熬,老哥您才是咱们的定海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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