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呵,拿领域跟我拼?”
看清楚状况后,宿傩绷紧的神经又松了。
领域这块,他有绝对的自信。
他望向远处那个被黑暗和阴影吞没轮廓的少女,嘴角一勾,操控斩击朝领域的边界切了过去。
但——
没打中?
空荡荡的触感让宿傩懵了一瞬。
“呵呵呵呵……你就这点本事?”
少女方才的嗓音还像泉水叮咚,温软清亮。
现在却变了。
低沉、阴冷,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
宿傩眯起眼睛,盯着一步步走过来的女人。
他这才注意到,对方的瞳孔不知什么时候泛起了酒红色的光。
整个人像换了芯子。
她嘴角挂着戏谑的笑,那眼神,就像在打量一只在指尖挣扎的虫子。
这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像刀子一样扎进宿傩的骄傲里。
可他反而咧嘴笑了。
“不动手?行,看在你是无名诅咒的份上,我让你先亮招。”
他当然看出来了——这女人换了个人。
说实话,这种打不过就换人格的路数,让他有种照镜子的恶心感。
偏偏这感觉让他更不爽。
他是诅咒之王。
古往今来最强的咒术师,也是最强的诅咒。
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玩一样的把戏?
黑安柏根本不吃他那套激将法。
在她眼里,宿傩现在虽然是诅咒的形态,可根子里还是个人——哪怕是个畜生不如的人类。
倒不如说,宿傩这种的存在,本身就是拉赫穆诞生的理由之一。
再说了,诅咒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从人类心里生出来的。
对黑安柏这种本质是拉赫穆的存在来说,诅咒比人类更低级。
所以她笑了。
就像一个人看见刺猬炸开了浑身尖刺,不会生气,只会觉得好笑。
“玩具就该有玩具的样子,说话注意点,对你我都好。”
她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
“要是随随便便就把你玩坏了,我去哪再找这么有意思的玩具?”
话音还没落地。
一条粗得吓人的东西凭空冒出来——看着就像鱿鱼的触手,直接卷住宿傩的身体,狠狠往下一砸。
地面上不知什么时候长满了黑红色的利刃。
宿傩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一道斩击,把那些利刃齐根削平。
但——
又没砍中?!
他脸色一沉,正要调整姿势闪避,那条触手又凭空出现,死死把他按在那一排排利刃上。
噗呲。
利刃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的身体。
他的斩击,两,全他妈砍空了——而且是那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
宿傩偏头看了眼压在背上的触手,抬手又是一道斩击,想把整条触手连根切断。
又砍空了。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术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