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骁视线从她下巴开始,缓慢下移。
黑眸从她的锁骨滑落,顺着紧致的腰线一路往下,碾过笔直的腿,最终钉死在裸露的脚踝上。
喉结狠狠滚了一圈。
捏着泡面桶的手指收拢,塑料包装出轻微的“咔咔”声。
去哪。
嗓音沙得刮耳。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体能馆。”江似雾浑然未觉,裴问冬请客打网球。
“跟谁?”
“暗盒的裴大拿。他包场,不去白不去。”
沈易骁的眉骨压了下来。
走廊的温度又降了两度,用教官训新兵的口吻下令。
回去。加衣服。
“怎么加?”江似雾无语,“打网球不穿干衣怎么力?”
沈易骁侧身一步,整个人堵在她面前。
你穿成这样,是去打球,还是去教体局钓鱼?
江似雾的嘴角抽了一下。
“沈少校,你对运动服的认知,是不是只有迷彩体能服?”
沈易骁不为所动,整个人散着你今天不听话试试低气压。
“滚回去。羽绒服套上,保温杯带上。”字字如铁,“外面的妖风能把你的骨头缝吹成马蜂窝。”
江似雾张了张嘴,想反驳。
对上那双黑沉的眼。
反驳的话拐了个弯,缩回喉咙。
……行吧。
她转身缩回宿舍,屈辱地裹上及踝羽绒服,又往保温杯里续满热水。
再出来时,沈易骁还在门外。
泡面桶不见了。
没等她开口,沈易骁自然伸出大手,把她攥在手里的粉色保温杯直接抽走。
“走。”
江似雾懵了:“你干嘛去?”
体能馆旁边有小卖部。我顺路买点东西。
伴游得理直气壮。
江似雾看着自己那只印着水蜜桃的粉色杯子,被一双青筋横暴的大手拎着。
画面太具冲击力,她放弃思考。
两人并排走出宿舍楼。
零下的冷风刀片一样刮过来。
江似雾缩进羽绒服,整个人团成一只行走的黑球。转头,看见沈易骁——
单薄的体能服,小臂暴露在空气中。
连个鸡皮疙瘩都没有。
江似雾的脑回路开始癫。
沈长官。
你确定不要回去披件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