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极度清脆的苹果咬合声在寂静的看台高处炸响。
“老沈。”
一只苹果从侧方飞过来,差点砸在沈易骁太阳穴上。
顾铭舟训练完刚冲过澡,头都没全干,兜里揣着两个苹果,大大咧咧窜上最高排看台。
“刚看你站在军区小卖部冷冻柜前面,跟一袋辣条对峙了整整三分钟。”
他一屁股坐下,膝盖撞上前排座椅靠背。
“我还以为你看破红尘准备吃素了。结果你坐这儿研究矿泉水谋杀案——”
沈易骁连个余光都没给他。
顾铭舟顺着那道极具杀伤力的视线,探头往下看。
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女人紧致的腰线,她猛拧转腰腹,球拍带出残影,网球带起尖锐的摩擦声砸死对面底角。
“卧槽。那不是给全会议室公开观摩你腹肌照的江仙女吗?”
沈易骁下颌线绷得极紧,没搭腔。
顾铭舟在裤腿上蹭了蹭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
“你这哪是看球啊,少校同志。你那水瓶都快被你捏出骨灰了。”
“塑料质量差。”
“军营市三块五的水,瓶子确实承担不起少校级醋意。”
顾铭舟咬了一口苹果,继续看热闹。
“不过你放心,我嘴严。除非有人请我吃饭。”
“闭嘴。我在观察乙方的体能储备。”沈易骁随手将废铁般的塑料瓶掷向脚边。
顾铭舟差点把苹果核吸进气管。
“观察体能?行,那你能不能收收杀气?底下暗盒那俩程序员腿都开始哆嗦了。”
场上局势骤变。
裴问冬前四局被江似雾的底线重炮轰得满场飞奔,膝盖都快跪了。
但这人到底是高端局打出来的老油条。
第五局开始,他不跟她拼力量,一记切削球贴着网带飞过,旋转极强,落地后几乎不弹。
江似雾从底线狂奔上网,球拍勉强够着球皮——挑高了。
裴问冬后撤两步,高压扣杀。
“好球!”暗盒的主程拍着大腿。
紧接着,又一个放短球。
球几乎贴着网带滚过去,在球区内弹了两下就死了。
江似雾刹车太急,运动鞋在地板上打了个滑,差点劈叉。
“裴总牛逼!智商碾压物理输出!”
江似雾拄着球拍喘了两口气。
“你们公司团建,是不是要求员工自带扩音器?”
一个程序员当场闭嘴,另一个缩到椅背后面。
裴问冬捡起球,站回球线,嘴角微扬。
“力量不错,但是跑位习惯太直。再来?”
“来。”
江似雾接过球,手腕已经酸。
但是她刚才连续打了半小时,裴问冬才开始认真算落点。
这个人不跟她硬碰,专挑她不熟的网前区域。
最高排看台。
顾铭舟啧啧摇头。
“坏了。江仙女这打工人的体力槽要见底了。”
他把苹果核精准投进三排外的垃圾桶,双手抱胸靠回座椅。
“裴问冬纯玩心理战。溜猴一样溜她,老沈,你家白菜快被资本家端上桌了。”
沈易骁呼吸骤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