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的就是你这种高危吃瓜分子。”
沈易骁把拼好的坦克底盘往茶几上一推,隔着茶几扫向商奇。
商奇后颈一凉。举起双手,滑跪后退。
“得嘞!我闭嘴!”
两个小时后。
江家老宅门廊。
程瑜双手叉腰,大嗓门震得头顶的灯泡直晃。
“泡椒凤爪三十斤!分六箱!底层铺冰袋!剁椒酱十二罐,泡沫纸裹三层!腊排骨全部真空封袋!”
沈易骁一趟一趟往大g后备箱搬。
一箱。两箱。三箱。
江爷爷拢着大衣站在风口,嘴角快咧到耳根。
“雾宝啊,我那两幅《松鹤延年》和《岁寒三友》也带上。见长辈,手不能空。”
江似雾扒着后备箱边沿探头。
密密麻麻全是瓶瓶罐罐,硬生生把越野车塞成了战地补给车。
“爷爷,里头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了——”
沈易骁走过来,单手接过画筒。往后座一横,卡得严丝合缝。
“放得下。”
江执初揣着手走出来。
“易骁啊。第四版见面讲稿。”他掏出四张a纸,叠得整整齐齐,“删到两千八百字。精华中的精华。”
江似雾伸手就要抢。
“爸!那是致辞还是念经?两千八百字?——趁早扔了吧!”
江执初把纸往身后一藏。
沈易骁跨前一步,大掌一伸,从岳父手里接过那四页纸。
对折。
塞进作训服左胸内袋。
“爸放心。原文呈递,一字不漏。”
江似雾瞪他。
沈易骁拉开副驾车门,手臂一抬,护住车顶。
“我现在是江家的人。坚决维护岳父的文学创作积极性。”
程瑜当场拍掌。
“好女婿!”
江似雾翻了个白眼,还没来得及还嘴,后腰被一只大掌抵住,直接推进副驾。
安全带拉下。“咔哒”扣死。
沈易骁绕过车头,上车,点火。大g咆哮着倒出车位,汇入主路。
江似雾靠在椅背上,翻开手机。
江执语的朋友圈。配图是宋时宴趴在茶几上画画的背影。
【新的一年,妈妈陪你。】
手指悬在屏幕上,停了两秒。锁屏。
“宴宝才四岁。”她盯着窗外的路灯,“昨天大姨还劝姑姑,先骗孩子说爸爸出国出差,等大了再说。”
沈易骁单手控盘,车子切入车道。
“掩护性谎言只会推迟战损爆。”
嗓音平稳,像在做任务简报。
“带新兵第一条——不在战前隐瞒敌情。你瞒了,等他自己撞上,连还手的心理准备都没有。”
“可他太小了。”
“你低估孩子了。”沈易骁拇指敲了一下方向盘,“他不需要知道成年人的龌龊细节。他只需要知道,妈妈一直在。这就够了。”
江似雾盯着前挡风玻璃外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