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假护士是谁。”
许知微盯着调药单上的签名,脑海里浮出仓库失火那晚的画面。
当时现场混乱,公安、消防人员和厂里干部来来往往。一个穿灰色干部服的女人曾拿着登记表,逐一询问工人的姓名和去向。
她自称市物资调拨处的调查员。
可从始至终,没有人认真核对过她的证件。
“她叫沈月琴。”
方政委皱眉。
“这个名字听着耳熟。”
“去年军区家属院改造,负责对接材料供应的女干事就叫沈月琴。”韩主任道,“她来过医院几次,赵护士长应该认识她。”
难怪对方可以轻易冒充赵护士长。
她熟悉军区医院,也清楚家属院的房屋安排。
“沈月琴现在在哪个单位?”裴砚舟问。
“半年前调去市建设物资站。”
方政委立即让人调查。
消息很快传回来。
市建设物资站根本没有沈月琴这个人。
她使用的是假身份。
“先去旧靶场。”
许知微将调药单装好。
“对方让我们两个人过去,未必真想交换赵护士长。”
“他更可能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
“我们究竟查到了多少。”
旧靶场位于驻地西侧,已经废弃多年。
那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长满杂草的小路通往靶壕。夜风穿过废弃木架,出呜咽般的声响。
裴砚舟和许知微按照要求,没有带警卫。
但方政委早已安排侦察兵从山后绕行,封住几条可能的退路。
两人走进靶场时,中央竖着一盏煤油灯。
赵护士长被绑在木椅上,低着头,像是还在昏迷。
她身后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
正是假冒护士长的人。
女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许同志记性真好。”
“只见过一次,居然还能认出我的字。”
“人的习惯比长相更难伪装。”
许知微看着她。
“你不是沈月琴,对吗?”
女人笑了笑。
“名字只是方便办事的东西。”
“灰鹭给你安排了多少个名字?”
听见灰鹭二字,她眼神微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
许知微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