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梅母子失踪不到十分钟,军区医院后门现了一辆还没熄火的救护车。
车门敞开,后排担架上残留着几滴血。
地上还有一只孩子的布鞋。
裴砚舟捡起鞋,眼神冷得骇人。
“封锁驻地所有出口。”
方政委立即下令。
医院、家属院和营区同时进入戒备状态。车辆一律停下检查,连运送蔬菜和煤炭的卡车也没有放过。
可二十分钟后,所有出口都传回消息。
没有现陈玉梅母子。
“他们还在驻地里。”
许知微站在救护车旁,目光扫过轮胎。
车轮沾着黄泥,泥里混着细碎的黑色煤渣。医院通往大门的路都是水泥,只有驻地北面的旧锅炉房附近,地面铺着这种煤渣。
救护车是从那里开来的。
灰鹭的人根本没打算离开驻地。
他们只是在制造人已被运走的假象。
“去旧锅炉房。”
裴砚舟带人赶过去。
旧锅炉房已经废弃,附近堆着几座煤山。仓库铁门虚掩,里面没有灯,风一吹便出刺耳的摩擦声。
地面上有担架拖行的痕迹。
一直延伸到最里面的煤堆后。
几名战士移开挡在墙边的木板,露出一扇仅能容一人通过的小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台阶。
方政委脸色难看。
“这里以前是战备储藏室,五年前就封了。”
“谁有钥匙?”
“后勤处和医院总务科各留了一把。”
他们再次查到了医院。
地下储藏室十分潮湿,空气中弥漫着煤灰和消毒水混杂的气味。
走到拐角时,前方忽然传来孩子压抑的哭声。
“妈妈……”
许知微脚步一顿。
“人在里面。”
裴砚舟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哭声从右侧房间传出,门口却没有守卫。
太安静了。
像故意留给他们的一条路。
“我先过去。”
裴砚舟刚迈出一步,许知微便拉住他的衣袖。
“听呼吸。”
房间里除了孩子的哭声,没有陈玉梅的声音。
孩子也哭得很有规律,每隔几秒便重复一次“妈妈”,连停顿都几乎相同。
那不是孩子出的声音。
是一台录音机。
“有埋伏。”
话音落下,墙后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
裴砚舟将许知微扑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