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地图的人,就在你们之中。”
陆正廷话音落下,废盐仓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方政委带来的人不多,除了裴砚舟夫妻,便是保卫科副科长赵春山和六名侦察兵。
这些人都经过严格审查。
可陆正廷能在东海经营十年,谁也不敢保证,他没有把手伸进保卫部门。
“封锁仓库。”
方政委声音低沉。
“所有人留在原地,逐一检查。”
战士们没有异议,依次放下武器和随身物品。陆正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想看的就是彼此猜疑。
许知微没有参与搜查,而是重新观察仓库。
门口的脚印只有陆正廷留下的两行,盐仓后窗封死,屋顶虽然有破洞,却积着厚厚灰尘,没有攀爬痕迹。
半小时前若真有人来过,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你撒谎了。”
许知微走到陆正廷面前。
“候鸟没有来过这里。”
陆正廷神色不变。
“地图确实不在桌上。”
“地图从一开始就没放在桌上。”
许知微看向那张残缺的纸。
“这是你故意留下的半幅图。真正的原图早已交出去,你说候鸟刚来过,只是为了让我们互相怀疑。”
“顺便拖延追查时间。”
陆正廷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推测得不错。”
“可你没有证据。”
“有。”
许知微指向他右侧衣袖。
军装袖口沾着几根极细的黄色纤维,像某种旧纸屑。
“你整理过原图。”
“这种纤维来自防潮牛皮纸。盐仓潮湿,普通地图放不了多久,必须用牛皮纸包裹。”
她又看向木桌。
桌面左侧留着一道方形浅印,大小正好能放下一只文件袋。
“原图曾经在这里,但不是半小时前才被取走。”
“浅印边缘已经重新落灰,至少空了两天。”
方政委立刻反应过来。
“陆正廷三天前离开驻地。”
“地图就是那时被送走的。”
陆正廷沉默不语。
赵春山问:“那候鸟为什么还在我们中间?”
“因为他想让我们这么认为。”
许知微语气平静。
“只要内部开始互查,所有参与调查的人都会被暂时控制。真正的运图人便能利用这段时间离开临城。”
裴砚舟看向墙上的时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