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三日运的不是物资。”
韩德昌跪坐在巡逻艇甲板上,海水顺着衣角往下滴。
“是人。”
方政委脸色骤变。
“多少人?”
“二十三个。”
韩德昌闭上眼,声音沙哑。
“他们都参与过灰鹭的运输,有司机、仓库保管员、随船工人,还有两个负责做账的会计。”
“这些人知道的并不多,但只要把口供拼在一起,整条运输线就藏不住了。”
灰鹭暴露以后,陆正廷原本准备将他们转移到南礁岛,再以出海调运为名送走。
至于他们能不能活着离开,韩德昌不知道。
可地图上南礁岛旁边标注的红色三角,代表的并非仓库。
而是销毁点。
“你为什么替他送地图?”方政委压着怒火问。
“十年前,我替他改过账。”
韩德昌低着头。
“按照候鸟的规矩,一旦灰鹭被捕,最早参与的人就要接手原图,清理所有知情者。”
“你准备杀了他们?”
“我没有!”
韩德昌猛地抬头。
“我拿到地图以后就想烧掉。没有路线,陆正廷留下的人就找不到那二十三个人。”
“可你还是带着地图往东海走。”
许知微看着他。
“说明你知道南礁岛上的人等不到八月三日。”
韩德昌嘴唇颤了颤。
“候鸟三天收不到消息,就会提前动手。”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
他们真正剩下的时间,不到二十四小时。
方政委立即调动海防力量,封锁南礁岛周围海域。
裴砚舟却没有直接下令登岛。
南礁岛废弃多年,岛上有旧仓库、地下油库和两处战备掩体。贸然靠岸,极易惊动看守人员。
“地图少了一角。”
许知微将烧焦的原图铺在甲板上。
“被烧掉的地方,应该标注着上岛方式。”
众人的目光落向陆正廷。
他被铐在船舱内,从始至终没有说话。
裴砚舟走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