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微正式上班第一天,办公室的椅子还没坐热,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有人上楼顶了!”
紧接着,走廊里脚步声乱成一片。
赵护士长推门进来,脸都白了。
“知微,快去看看!”
“住院部四楼有个伤员,爬到楼顶去了!”
许知微立刻起身。
“什么情况?”
“叫孙成业,二十六岁,炮兵团的。”
赵护士长跟着她往外走。
“训练时右耳受伤,听力下降,住院半个月了。医生说还能恢复一部分,可他今天突然知道,短时间内不能回原岗位。”
“刚才护士去换药,人已经不见了。”
医院楼顶不高,却足以出事。
等许知微赶到楼下时,周围已经拉开警戒。
孙成业坐在楼顶边缘,双腿垂在外面。
谁往前靠近,他就往外挪一点。
“都别上来!”
“谁上来我就跳!”
韩主任急得满头是汗。
“已经让人去联系他们团里了。”
“他家属呢?”
“未婚,还没成家。”
“关系最好的战友?”
“有一个,前几天出院回部队了。”
许知微抬头看了一会儿。
孙成业虽然坐在边缘,却始终用左手撑着身后的水泥台。
身体也微微后仰。
他害怕掉下去。
真正迫切想结束生命的人,未必会有这么明显的自我保护动作。
可这不代表可以大意。
“我上去。”
韩主任立刻道:“太危险了。”
“我不靠近。”
许知微已经转身。
“楼下不要喊,也别劝他想开。”
“所有人往后退。”
顶楼铁门开着。
风很大。
孙成业听见脚步,猛地回头。
“别过来!”
许知微停下。
两人之间隔着十多米。
“我不过去。”
“你是谁?”
“许知微,医院新来的心理顾问。”
孙成业冷笑一声。
“又来劝我的?”
“不是。”
许知微在原地坐下。
“我刚上班第一天,连办公室水壶放哪儿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