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恒与苏清渊两人面面相觑。
苏清渊垂着眼,心中思索一番,阿姐所言,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爵位金银之物,他原无甚在意,可细细想来,不该以他念想为准,该好生问问绵绵的意思才是
萧景恒也懵了:“阿弟,我真像那恶姑子?”
苏清渊看了他一眼,沉默了。
跪在地上的萧景烨始终没有抬头,他将那些对话一字不漏地收进耳朵里,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又很快压平。
他心想,萧景恒这傻货,若来问他,他定实话实说。
堂堂皇帝,九五之尊,被皇后当着外人的面这般下脸面,还做什么皇帝?
想到这他心中冷哼一声,这皇帝若是苏清渊来当,他都服气。
偏偏是萧景恒,他不服得很。
萧景恒幼时样样蠢笨,在一众皇子中极为不打眼,可偏生运气好得离谱,竟拢住了苏清渊这样的人物。
那苏清渊智多近妖,冷心冷情,不知被萧景恒这傻货喂了什么迷魂汤,自小便像供亲爹一般护着他。
若他得了苏清渊,哪里还有萧景恒这个傻货什么事?
殿中三人心思各异,正沉默着,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伴着内侍通传:“皇上,世子,宗亲们都到了。”
萧景恒闻言,便从椅子上起身,掸了掸衣袍,走到上坐下。
苏清渊没有动,只是目光从门口移回地上那道正缓缓直起脊背的身影上,嘴角扯了一下。
“来人,把人扶起来坐下。”
萧景烨正要直起的脊背一顿,抬眼看向他,喉头滚了滚,到底没忍住:“本王跪着与你何关?”
苏清渊冷笑一声,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再敢多言,便堵了你的嘴。”
萧景烨:
不多时,宗亲们便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头的是大长公主,一身墨绿褙子,鬓边簪着赤金簪,步履沉稳,身后跟着广平郡王,再后头是几位上了年纪的老郡王,各自穿着素色常服,通身不见什么张扬的配饰,衣料却皆是上乘。
众人进殿,先向萧景恒行了礼。
大长公主直起身,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落在苏清渊身上,停了停:“绵儿呢?”
苏清渊微微欠身,语气平静:“绵绵与阿姐出去闲谈。”
大长公主听了,没有再追问,冷着脸转了头过去。
众宗亲又与苏清渊寒暄了几句,问洪州之事,问路上可安,语气里的客套和关切混在一处。
约莫刻钟过去,老郡王才笑着开口,“皇上,今日召我们这些老骨头来,不知有何事吩咐?”
萧景恒抬了抬下巴,目光朝角落那边偏了一下:“离王要见姑母和各位叔伯,说是有些话想说。”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
早就坐在那一直没人注意的萧景烨:
他一个大活人坐在这这么久,竟无一人认得?!他可是萧景烨!!这些人都瞎了不成?!
待看清那人的面容,众人俱都唬了一大跳!!
离王??!
离王的封地被赐在西南一地!!
如今竟无诏进京了?!!
这孩子脑袋不想要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