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便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外面在下雨,结穗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
她跑丢了一只镶钻的高跟鞋,索性把另一只也脱了下来,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就这么冒着雨,光着一双脚,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奔跑。
她跑了很久很久,几乎要比她这十八年的人生还要久。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小了。
在她狼狈地跑出那片雨幕时,她抵达了一个逼迫她停下脚步的十字路口。
车流与攒动的人群像是从四面八方来,又堵住了每一个出口。
结穗茫然地回看,却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了。
下一秒,结穗的目光穿过奔流的车海,对上了那道视线。
“你在看什么?”
话音从背后响起,有些哑的,年轻女孩的声音。
席蓝下意识将笔记本电脑合上。
她一只手还按着太阳穴,先前刺痛的地方现在反而不痛了。
这让整个空间安静得再也找不出任何别的响动。
席蓝避无可避,只得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榻榻米上乱得不成样,女孩一坐起身来,空调被就从她身上滑落下来,露出白得刺眼的身体。
那些柔软的肌肤上,还有残留的一道道痕迹。
齿痕,吻痕,掌印。
席蓝忽然想起来了。
她昨天晚上出去觅食,却鬼使神差地带了个女人回来。
为什么?
这很反直觉。
因为席蓝,从来不带任何人回家。
但看着眼前的人,和她干净得一尘不染的脸。
席蓝好像又找回了一点记忆碎片。
她回想起,在雨幕里,穿着婚纱的女孩是怎样穿过车流与人海,径直走到自己车窗前的。
她也终于回想起,那张狼狈却又楚楚可怜的脸,只无声地看着自己,就能引来某种不可言说的,隐秘的涌动。
就如此时此刻。
“帮帮我。”
这句话,一晚上她说了三次。
第一次,席蓝允许她上了车。
第二次,席蓝带着她回了家。
第三次,席蓝拽下了她的婚纱。
有时候,席蓝不需要酒精的遮掩,也可以发酒疯。
她不喜欢让人看见这副模样,不近人情,甚至不具人形。
席蓝不记得一开始她有没有反抗过,婚纱的拉链卡住的时候,她白皙的肩膀颤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