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席蓝不会因此怜惜她,哪怕她长得格外好看。
所以她捏住了她的下巴,让那张快要落泪的脸看向自己,再低声道:“我不养闲人,你现在可以走。”
几秒后,在安静下来的榻榻米上,席蓝将婚纱顺利地从她身上拽了下来。
扔到了很远的地方。
后面的记忆,对席蓝来说不是每一帧都清晰的。
像隔了一层柔光玻璃,又或者别的什么雾气飘渺的东西。
也许潜意识里,她一直都不喜欢暴露这种时候的自己。
因为在社会的评价体系里,这不太正常。
席蓝需要让自己,活成一个正常人。
所以她应该讨厌这种越轨的。
当那湿哒哒的婚纱裙摆弄脏家里的地毯。
又或者,是那只手轻轻握上来时,似有若无的香气钻进鼻腔,让那柔弱的声音都像藤蔓一样,密密麻麻缠绕上心口。
“……能不能,帮帮我。”
她的眼泪都已经摇摇欲坠。
像一只走投无路的,浑身湿透的鸟雀。
席蓝讨厌这种人。
轻而易举地,就剥下了自己穿上的人皮。
席蓝听到她最后还是哭了出来。
嘶哑的,抽泣的,断断续续,被撞散。
让人觉得非常可爱。
于是席蓝捏着她的柔软,掐出红痕,垂头在她头顶低声问:
“你叫什么。”
哭红了眼的人艰难地,咬着那两个字眼:
“……结、穗。”
席蓝就笑了一声。
“结穗,好名字。”
像是在“那种”梦里,会出现的名字。
成为大人的这一天。
结穗摘下了身上的人设标签。
她不要从别人的女儿,变成别人的妻子。
再成为别人的母亲。
她要成为造物主最喜欢,最喜欢,最喜欢的——
喜欢到渴望在她的身体里泄欲的。
好女孩。
《成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