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被折腾得像条死鱼一样躺在榻榻米上的人。
等她出来的时候,如果还真实存在的话。
就再说吧。
“结穗这本书一定会大卖。”
初稿刚完成时,编辑用一种笃定的口吻说,“她太美好了,你真的很擅长把这种美好毁灭给人看。”
席蓝没有提醒她,这本书的名字不叫《结穗》。
在这些叽叽喳喳的无意义对话里,席蓝的思绪早已飘得很远。
事实上,她交出去的并不是初稿。
对于一个喜欢发酒疯乱改稿子的无良作家来说,同一台电脑里能找到所有修改过的版本,都算是整理能力尚存。
所以她试图回忆自己写的“结穗”到底是什么模样时,一些模糊的,并不能互相重叠的画面,就会在脑子里一个个闪过。
有这样的,有那样的,如此这般。
但最“美好”的,可不是编辑看到的那一版。
席蓝从来不会,把那些隐秘的欲望,摊开给人看。
其实还有一种说得通的可能。
席蓝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用手机搜索了“精神分裂”的种种症状。
她一条条看过去,觉得自己从昨晚到今天的每段记忆都能对得上,几乎可以网络确诊了。
但遗憾的是,走出浴室时,一个不速之客正坐在她的沙发上,面色不善地看着她。
席蓝瞥了眼旁边又把衬衫穿上,遮住了身体和大腿的女孩,她连忙解释道:“抱歉,她一直在敲门,我叫你的时候你没听见……”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翘起长腿,冷声打断了她:
“你现在换口味了?未成年你也下得去手,真畜生。”
结穗不敢看她,但还是小声辩解了一句:
“我成年了。”
席蓝拿着毛巾擦了擦流下来的水渍,走到衣柜前拿了件外套,给站在角落里光着脚的女孩披上。
“去洗一下。”
结穗听话地钻进了浴室,直接反锁了谷仓门。
周郁已经忍无可忍,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给我个解释。”
席蓝看了眼她踩着的高跟鞋,冷淡地反问了句:
“你从哪里知道我家地址的。”
周郁冷笑一声,毫不遮掩自己的手段,“我想查的人,就没有查不到的。”
席蓝点点头,“那现在你可以走了。”
周郁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她只是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气。
哪怕早就知道席蓝不是个好啃的骨头,但喝酒的圈子没有秘密,谁约到过席蓝,坚持了多少天,这些情报都是流通的。
周郁只是骄傲了太多年,她以为自己会是不一样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