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席蓝对她最狠。
借着酒精荒唐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拉黑了她,再也联系不上,甚至也不去她的地盘喝酒了。
周郁不见得多喜欢她,却真的咽不下这口恶气。
结穗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外面没有声音了,才小心翼翼地拉开了浴室门。
一眼就看到站在外面玩手机的人,冷白的脸上多了个红红的巴掌印,看着就疼。
“……你、你还好吗?”
结穗带着一身水汽走到她面前,有些紧张。
席蓝垂着眼处理手机上的未读消息,闻言头也没抬,问:
“她进来的时候对你动手了吗。”
结穗支支吾吾,“就,就推了我一下。”
席蓝这才看了她一眼。
片刻后,收起手机,轻笑了一声。
“这么说,不是只有我能碰到你。”
——那就有趣了。
席蓝不知道该不该庆祝自己未能确诊精神分裂。
她抬起手,抚摸上女孩的脖子,那上面还有一些未消退的痕迹。
真是完美的艺术品。
席蓝几乎是欣赏地看着她的身体,每一寸,每一处痕迹。
包括这个人,也是完美的造物。
所以才会轻而易举地,解开她那道上锁已久的闸门,释出凶猛的、扭曲的,劣性底色。
席蓝有点后悔洗澡了。
洗太早了。
她抚着女孩的侧脸,看着她在沙发里往下陷。
每一次呼吸的颤抖,都格外生动,鲜活。
文字的生命维度也到不了这一步。
席蓝轻轻擦掉她眼角掉下来的生理泪水。
许久之后,才轻声问:
“穗穗,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结穗抓着她的手臂,用力到指节发白。
几个深呼吸之后,才找回了张嘴说话的力气。
“……我、我想要,留下来。”
结穗流着眼泪,祈求她。
——祈求神,对她心软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