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蓝从沙发上起了身,一步步地,闲庭信步般,走到了她的眼前。
随后抬起手臂,穿过她的肩,从她身后的书柜里准确无误地,拿出了被藏起来的手机。
被锁在柜子里的东西,多么巧合地出现在了这里。
结穗无措地后退一步,身体磕在了木柜上,她不敢喊疼。
哪怕就在一个小时前,她还利用自己的声音和身体,一遍遍地对席蓝喊疼。
又一次次地,将身体埋进那双手的掌控之中。
结穗不觉得自己下贱。
哪怕她只是从木偶戏里逃出来,又沦落为造物主亲手把玩的另一种提线木偶。
却也足够让她生出更大的,更长远的,活下去的野心。
席蓝解锁了手机。
她就这样当着结穗的面打开邮箱——那张破碎的脸,第一次如此有实感。
席蓝找到了一封静静躺在草稿箱里的无标题邮件。
附件依然是印刷格式。
点开之后,空白的页数却少了一些。
席蓝不难想象,穗穗会是个很好的故事改编者。
起码这些凭空生出的字符,除却欲望和堕落,也残存了美感。
席蓝将文件打开,转换成了可编辑的文稿格式。
结穗的身体颤抖起来,她的眼泪一滴滴往下流,可她不敢再阻拦。
席蓝看见她的脸,没有任何动容,从最后一页的句号开始键入,下一秒,拇指长按删除键。
短短几个呼吸间,一大段字符消失了。
眼前的女孩,也一起消失了。
席蓝面无表情地按着删除键,亲眼看着无数字符在自己眼前飞快被抹除。
一行一行,一段一段。
就在倒退的页数来到第一页时,席蓝停了下来。
屏幕上的最后一行字,活色生香地描述着被脱下了婚纱的少女是怎样蜷缩在榻榻米上,不敢喊疼,不敢反抗。
席蓝的手指迟迟没有再按下。
文稿便自动保存了。
下一秒,溺水般的痛苦喘息凭空摔在了榻榻米上。
席蓝回头看去。
榻榻米上一片狼藉,疼到浑身痉挛的少女像一条濒死的鱼,赤身挣扎着,抽搐成了一个难以描述的可怖之状。
席蓝看了她许久,只觉得她自作自受。
但生存面前,没有对错。
席蓝缓步走到她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站在原地看她。
结穗被冷汗浸透了全身,双眼泛红,泪水与汗水湿哒哒融在一起,这一次,不是装的。
席蓝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呼吸一触碰,两幅躯壳便难以抽离。
席蓝还是会对她心软。
所以才亲口告诉她:
“穗穗,你要乖一点。”
这是结穗此生听过的。
最恐怖的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