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兽。
通体暗红色,像是一头被暗红色火焰包裹的巨大蝙蝠,翼展数十丈,双眼血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臊气息,大嘴张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利齿,发出一声尖锐到刺穿耳膜的嘶鸣。
欲兽冲出虚空裂缝的瞬间,巨大的翅膀包裹住了暗红色光茧中的欲宗老祖,将重伤的主人裹挟在翅膀之中,然后掉头,以惊人的速度向北方飞去。
速度之快,一息之间就消失在了天际线上。
暗红色的灵压随着欲兽的远去而急速消退。
方圆十里被压弯的树木缓缓弹回。
空气中被压碎的灵气分子开始重新凝聚。
天穹上被撕裂的云层开始缓缓合拢。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泻而下,照在玄玉山的山体上,照在被冲击波拔起的树木上,照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陈老头悬浮在半空中。
浑身是血。
经脉碎裂了三成。
修为跌至化神中期。
浑浊的老眼中血丝密布。
但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不知道算不算笑。
转头看向裴清。
裴清悬浮在百丈之外。
银辉长裙在晨风中微微飘荡,乌黑长发垂落腰际,酒红色的眼眸冰冷地看着北方天际线上消失的暗红色光点。
面容上没有胜利的喜悦。
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疲惫。
残剑式消耗了大部分修为。
具体跌落到了什么境界,陈老头看不出来。
但从裴清悬浮在半空中时微微颤抖的指尖来看,跌落得不少。
“师尊。“陈老头的声音低沉沙哑。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转向陈老头。
冰冷。
平静。
“嗯。”
一个字。
不带任何感情。
陈老头看着裴清。
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
说不清是什么。
“老奴没死。”
“看到了。”
沉默了一息。
“前辈走了。“陈老头的声音低沉。”但会回来。”
“知道。”
又沉默了一息。
“师尊什么时候到的山脚下?”
裴清没有回答。
酒红色的眼眸看着陈老头,冰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波动。
沉默了三息。
“你走出密室的时候。”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