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密室的时候。
那是子时。
从子时到巳时。
裴清在山脚下等了将近四个时辰。
等的是什么?
等的是出手的时机。
还是等的是什么别的。
陈老头没有问。
有些事不需要问。
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师尊。“声音低沉。
“嗯。”
“老奴的修为跌了。”
“看到了。”
“师尊的修为也跌了。”
裴清没有说话。
酒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然后恢复了平静。
“无妨。”
一个字。
不。
两个字。
无妨。
陈老头看着裴清。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师尊说无妨就无妨。”
转头看向北方的天际线。
暗红色的光点已经完全消失了。
欲宗老祖走了。
但陈老头知道,那个老妖怪会回来的。
大乘初期的修士,即使被重创,只要不死,就能恢复,恢复之后,境界稳固之后,再来的时候,就不是今天这种“可以被蝼蚁咬伤”的状态了。
到那个时候。
陈老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古铜色的皮肤上沾满了鲜血。
双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
是灵力透支后的虚脱。
化神中期。
从化神巅峰跌到了化神中期。
三成修为,换了一个窗口。
裴清的大部分修为,换了一剑。
值不值?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不知道。
但至少今天,玄玉宗还在。
那些女人还在。
那些被他采补过的、被他操过的、被他灌满精液的、高高在上的绝世仙子们,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