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的。
这就够了。
低头看向山脚下。
玄玉山的山体上伤痕累累,被冲击波拔起的树木东倒西歪,外门广场上的石板碎裂了大半,但宗门的主体建筑还在,大殿还在,药库还在,密室还在。
远处的北线方向,隐约可以看到灵光闪烁。
欲宗大军在失去主帅之后开始溃散。
凌霜月的冰魄灵力在北线清风岭上空绽放,冰蓝色的光芒将溃逃的低阶魔修冻成了冰雕,叶青鸾的剑气在清风岭的另一侧横扫,锋锐的剑光将试图反扑的魔修斩成碎片,苏瑶琴的琴音从更远处传来,音波震荡将溃散的魔修驱赶向预设的包围圈。
溃散。
全面溃散。
欲宗老祖被重创撤退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魔修大军中蔓延,失去了大乘初期的灵压威慑,那些化神、元婴级别的魔修将领在面对正道联军的围剿时再也没有了死战的勇气,纷纷掉头逃窜。
陈老头悬浮在半空中,看着北线的溃败。
浑浊的老眼中精光闪烁。
转头看了一眼裴清。
裴清依然悬浮在百丈之外。
银辉长裙在风中飘荡。
酒红色的眼眸看着北线的战场。
面容冰冷。
平静。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像是今天凌晨在密室石台上主动脱衣、主动躺下、主动配合采补的那个人不是她。
像是刚才从山脚下一跃而起、将大部分修为倾注于一剑的那个人也不是她。
陈老头看着裴清的侧脸。
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
然后收回了目光。
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老东西跑了。“声音极低。”但还会回来。”
“下一次来的时候,不会给老子机会了。”
“得想别的办法。”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化神中期。
裴清修为跌落。
两个人都变弱了。
但欲宗老祖也受了重伤。
三方都在舔伤口。
谁先恢复,谁就占据主动。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不知道算不算笑。
北方天际线上,最后一丝暗红色的光芒消散在了晨光之中。
欲宗大军的溃败仍在继续。
玄玉山上空,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悬浮着。
一个是浑身是血、修为跌落的丑陋老头。
一个是银辉长裙、面容冰冷的绝世仙子。
谁也没有说话。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带走了血腥味。
带不走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