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师尊一直在等窗口?”
“嗯。”
“如果老奴没有制造出那个窗口呢?”
裴清看着陈老头。
酒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沉默了三息。
“那就继续等。”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继续等。
不是“那就不出手了”。
是“继续等”。
等到有窗口为止。
陈老头看着裴清。
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师尊。”
“嗯。”
“老奴躺在这坑里,有点丢人。”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你自己爬不起来?”
“爬得起来。“陈老头的声音沙哑。”但经脉碎了三成,动一下就疼,老奴怕疼。”
裴清看着陈老头。
一个在万丈高空引爆三成修为正面迎击大乘初期全力一击的人,说自己怕疼。
酒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知道算不算笑意的东西。
只有一闪。
然后消失了。
“你在耍赖。”
“老奴不敢。“陈老头的声音沙哑。”老奴是真的疼。”
裴清看着陈老头。
沉默了一息。
两息。
三息。
正午的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照在碎石坡上,照在碎石坑中浑身是血的丑陋老头身上,照在碎石坑边缘沾满血污的银辉长裙上。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北线战场上残留的灵力波动和隐约的金属碰撞声。
裴清蹲了下来。
银辉长裙在蹲下的动作中微微展开,沾满血污的裙摆铺在碎石上,膝盖微微弯曲,纤细的腰肢在蹲下时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饱满的胸部在长裙内微微晃动了一下。
蹲下之后,裴清的面容离陈老头的面容只有不到两尺的距离。
酒红色的眼眸从上方变成了平视。
冰冷的。
平静的。
但在这个距离上,陈老头能看到更多的细节。
裴清眼角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血丝,那是灵力透支后的表现,嘴唇比平时淡了几分,像是褪了色的花瓣,鬓角有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了白皙的太阳穴上。
即使满身血污。
即使灵力透支。
即使修为跌了一个大境界。
依然美。
美到让人心里发紧。
陈老头仰面躺在碎石坑中,看着近在咫尺的裴清。
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
说不清是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