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把李豆豆也带上。”
妈妈立即抽回了腿。
“不行。”
这次,她回答得比刚才讨论任何一条路线时都快。
罗书澈低头看了一眼已经空下来的膝盖,随后抬眼笑了笑。
“一个陪练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他刚进庄园,身份还没有查清楚。”
“越是没有查清楚,越应该放在眼皮底下。”
“明天可能会死人。”
“荣盛会哪一天不死人?”
妈妈将双腿收回长衫下,坐姿也随之重新端正。
“换个人。”
“就他。”
罗书澈拿起地图,显然已经定下了安排。
“而且明天用的通讯器,让他替你戴。”
妈妈终于抬眼看向他。
“我自己会戴。”
“旧的你已经自己戴了两个月。”
罗书澈垂手抚过膝间被衣料压出的褶痕,语气随意。
“新的,让他学。”
他重新看向妈妈。
“我想看看,那个让你连水杯都端不稳的人,把手放在你脖子上的时候,到底稳不稳。”
……
我在东院门外守到接近晚上十点,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院门外。
两名手下从车里下来,捧着一只精致的礼盒走到廊下,说是大公子让人送来的。
领头的人将礼盒递给高管事,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大公子说,今晚在饭桌上说话重了些,特意准备了东西,给二公子和弟妹赔罪。”
弟妹。
又是这个称呼。
高管事皱眉接过礼盒,又把附在上面的卡片递给我。
“拆开检查。”
我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让我拆?”
“你现在负责跟着玫瑰小姐。送给她的东西,你不检查,难道还等别人来查?”
我只得解开礼盒外面的缎带,掀开盒盖。
最上方放着一双尚未拆封的黑色丝袜。包装外标注的尺寸,恰好适合妈妈。
丝袜下面是一瓶香水,还有一张手写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行字:
【今晚那双黑的不错,这双更薄,弟妹穿上给老二看看。】
我捏着那张卡片,许久没有动作。
罗天豪不但在家宴上盯着妈妈的腿看,甚至记住了她所穿丝袜的厚薄。
现在,他又让人送来另一双,还偏偏由我亲手拆开。
“继续查。”高管事在一旁提醒。
我将丝袜放到旁边,取出下面那瓶香水。
瓶身制作得十分精致,可拿在手里的重量却有些不均。轻轻晃动时,装饰底座内部传出了一点极细微的碰撞声。
我从高管事手里接过小刀,沿底托边缘撬开装饰夹层。
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黑色镜头,从夹层中滚落出来。
高管事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十分钟后,我第一次被允许踏进东院书房。
妈妈坐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看见我手里的丝袜和那张卡片,她眉间立刻覆上一层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