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就是能扛。”
花月容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这一行里的女人,都必须能扛。”
她转过身,冲后面的人挥了一下手。
“卸货!”
那六七个人立刻围向货车后方。
花月容则挽住妈妈的胳膊,带着她向仓库一侧走去,嘴里的话也没有停下。声音甜得发腻,隔着几步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妹妹以前是专门管我们这种地方的人。”她说道,“我可一直记着呢。”
妈妈跟着她向前走。
“五年前,你带人查过我这家天悦,还把三楼整整封了七天。”花月容笑着回忆,“你那时穿着警服站在门口,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跟我说。”
“花姐记性好。”
“我们干这一行的,就是要靠记性。”
花月容又拍了拍妈妈的胳膊。
“你看,那时你站在门外,我站在门里。”
“现在,你也走进来了。”
“多好。”
我落后两步,跟在她们身后。
“妹妹现在是跟着二公子了?”花月容问。
“嗯。”
“好,好。”
花月容连连点头。
“二公子斯文,人又年轻。年轻好,年轻男人有劲儿。”
“不像大公子。”
她把声音压低少许,可我仍能听见。
“大公子那个人玩得太糙,手下的姑娘一个星期就换一批。前天刚从我这里要走两个,昨天送回来一个,另一个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
妈妈继续向前走。
“妹妹跟着二公子好。”花月容笑道,“至少二公子只要你一个。”
听见这句话,妈妈的脚步短暂停顿了半拍。
仅仅半拍,随即又恢复如常。
“妹妹,花姐多说一句,你别嫌我烦。”
“花姐说。”
“你现在这个身份,最重要的不是二公子疼不疼你。”
花月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妈妈。
“而是外面那些认识你的人,还认不认你。”
“认出你的人越少,你才能活得越久。”
地下车库的日光灯白得刺眼。
妈妈与她对视。
“我知道了。”
“妹妹聪明。”
花月容重新笑起来,又一次挽住妈妈的胳膊。
“花姐。”妈妈说道,“货有问题。”
花月容脚步一顿:“什么问题?”
“货厢被人打开过,不是从里面拿东西,而是往里面放了东西。”
花月容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
“放了什么?”
妈妈转身朝货车方向示意。
卸货的人已经搬下最外层的几个箱子。其中一只被单独放在旁边,封条位置的颜色与其余箱子明显不同。
花月容快步走过去。
一名黑衣手下取出短刀,沿箱子边缘划开包装。
纸箱里面装的根本不是日用百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