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抵着,迟迟没有真正踩下。
巷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剩下几个还能站立的人再也不敢向前。
妈妈站在满地倒下的人中间,长发全部散乱,几缕沾着血的发丝贴在脸侧。
外套被刀锋割开一道口子,一边肩缝也在打斗中裂开。
裤子上沾满斑驳血迹,早已分不清属于谁。
黑色丝袜从膝盖到脚踝抽出一道道细丝,中间还破了一个洞,露出一小块沾血的皮肤。
那双红色高跟鞋也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鞋面和细跟上,全沾着其他东西。
妈妈踩住对方喉咙的那条腿稍稍绷紧,脚踝处的丝袜已经开始向下滑落。
她剧烈喘息着。
胸口随着呼吸不断起伏,外套解开的两颗扣子下,那片皮肤已经布满汗水。
“还有谁?”妈妈问。
没人敢动。
巷口忽然传来掌声。
“啪——啪——啪——”
一共三下。
我顺着声音望去。
堵住巷口的那辆渣土车车头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男人。
他光着双臂,身上套着深色马甲,肚子高高挺起,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指粗的金链,两只手掌黑得发亮。
土龙,罗大江。
他一直坐在那里。
从头看到尾。
“好。”罗大江开口,“打得好。”
他从车头跳下来,双脚落地时,庞大的身体晃动了一下。
随后,他径直朝妈妈走来。
还站着的几个人纷纷退到两侧,为他让开一条路。
罗大江走到妈妈面前三米处停下,从头到脚,缓慢地将她打量了一遍。
“血舞者,玫瑰。”
他说道:“有人算过,你一年能在地下拳场给铁手挣几千万。”
妈妈站在原地。
“老子今年五十一,睡过的女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但还没睡过当条子的。”
罗大江又向前走了半步。
“苏队长。”
妈妈抬起眼睛。
“别这么看着老子。”
罗大江笑了起来,肚子随着笑声不断颤动。
“这个庄园里谁不知道你的身份?三刀知道,两个公子知道,账房那位知道,老子当然也知道。”
“也就外面那群穿制服的还蒙在鼓里。”
他扭头朝地上啐了一口。
“老子第一次听说的时候还不信,一个刑警队长,竟然跑进铁笼子里替人打钱?”
“今天亲眼看过。”
罗大江重新打量妈妈一遍。
“值。”
妈妈将脚从地上那人的喉咙处移开。
“江叔。”
“嗯。”
“这批货,我要送到天悦。”
罗大江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