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以后,她先把裙子从大腿上拽下来,一圈一圈整平,再抬手把耳边一缕散出来的头发抹回去。
随后,她绕到床尾,在地毯上缓缓跪下。
厚实地毯被膝盖压出两个明显的坑。跪下时,裙摆又被大腿向上顶起一截,妈妈伸手向下拽了拽,将卷起的裙边重新拉平。
她将两条腿在身后并拢。
黑色高跟鞋依旧穿在脚上,鞋尖抵住地毯,细长鞋跟斜斜朝向上方。
花月容这时终于动了。
她走到床头柜旁,抬手将床头灯的灯罩转过半圈。
原本斜照向床面的光随之改变方向,恰好落在床尾妈妈跪着的那一小块区域。
她又走到妈妈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妹妹。”
“花姐。”
“花姐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花月容转身朝房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记得花姐刚才教你的那句话。”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对妈妈做了一个缓慢而清楚的口型。
让他觉得,他赚了。
花月容把手包换到另一边肩上,重新笑出声。
“公子已经等了半年。”
“妹妹可别让他一下就完了。”
房门从外面合拢。
房间里只剩床头那一盏被调整过方向的灯,以及落在床尾那块区域里的光。
妈妈跪在灯下,仰起头,对趴在床上的周景天说:
“周公子,坐过来。”
……
我一直在地下车库等到晚上七点五十分。
最后,我还是推开车门,离开了地下二层。
天悦的大堂很高,正中央悬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地面铺着黑色石材,擦得极亮,来往人的影子都能清楚映在上面。
前台后方站着三名工作人员,身上穿着同样款式的制服。
客用电梯位于大堂右侧,一共四部。
我走到其中一部前,查看楼层按钮。权限与地下车库那部完全相同——十一楼以上的楼层全部呈灰色,下面印着一行小字。
【请刷卡】
我站在电梯前看了片刻。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先生,请问您住在哪间房?”
一个穿着马甲的男人走到旁边,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双手交叠着背在身后。
“我找人。”我说。
“请问您找的是哪位客人?我们可以替您联系。”
“不用。”
“那先生可以留一个电话,我们——”
“我说不用。”
男人脸上依旧维持着笑容,却没有立刻离开。
我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大堂另一侧走去。
他跟在后面走了两步,随后停住,重新回到前台,对三名工作人员中的一人低声说了句话。
那人很快抬起头,向我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