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继续呢?”
她看着我。
“你可以下去,也可以走。”
她没有动。
“你听得懂‘不愿意’吗?”
仍然没有回答。
我本该在这里结束。
一个只能点头、无法解释,也不知道自己可以离开的人,不应该被我用任何问题替她证明愿意。
可她还坐在怀里,衣摆下的体温透过两层布料传来,右手又慢慢沿着我的肩膀向下,停在胸口。
刚才那个没有完成的吻近得只需要我抬一下头。
我开始给自己寻找理由。
房间里没有第二个真实的人。
所有物证天亮以后都会恢复。
她的动作来自直播间刚刚完成的共同设定,而我只是验证设定能否生效。
就算这一切触感都是真的,也只能是大脑在高度暗示下制造出来的一场清醒梦。
梦里的角色不会因为我停得不够及时受到伤害,更不会在第二天知道自己被怎样对待。
这些理由每多出现一句,我扶在她腰间的手就收紧一点。
“今晚愿意让我碰你吗?”
她点头。
我第三次停下,是为了看清这个点头以后有没有属于她自己的变化。
她没有羞怯、紧张或放松,也没有任何需要被说服的过程,只握住我的手,将它向上带了一小段,停在衬衫前襟。
隔着薄薄的布料,我能感觉到她贴近时加快的呼吸。
她随后低头吻我,仿佛问题存在的唯一作用,就是让那个早已写好的答案被执行出来。
这一次,我没有再把手移开。
吻逐渐失去最初的试探。
她坐得更稳,手指穿过我的头发,偶尔因为呼吸不及而短暂分开,又在下一秒重新靠近。
我沿着她裸露的腰背缓慢抚过,另一只手隔着衬衫停在她胸前,感受布料下面急促而清楚的起伏。
她的嘴唇离开我的唇角,落到颈侧;我也低头吻过她的下巴与领口边缘,最上方没有扣起的衣襟在动作中散开一些,露出肩颈和锁骨附近被灯光压出的阴影。
订单只允许腰背与衣服外面的触碰。
那条界线并不高尚,它只是红茶泡枸杞替所有人写下的一项限制。
我却在真正碰到她以后依赖起这条限制,像只要手没有越过确认过的位置,今晚发生的一切就仍然属于一次可控实验。
她再次抓住我的手腕时,我以为她要把那条界线推开。
可她只是将我的手放回刚才停留的地方,随后向后挪了一点,让我能够看见她。
那张脸依旧无法记住,眼睛、鼻梁和唇形在注视下缓慢变化,唯一稳定的是她等待下一步的神情。
我忽然失去了继续观察的勇气。
“够了。”
她没有离开。
我扶住她的肩,让她从怀里站起来。
她顺着我的力气退到半步之外,黑色衣摆重新垂下,散开的领口却没有整理。
等我放开,她又向前迈了一小步,像是仍在执行那条“恢复距离”。
“结束。”
这个词让她停住,却不像听懂,更像没有找到可以继续的动作。我从她身边绕开,走到床前,将被子拉平,又指了指床沿。
“坐这里。”
她坐下。
我退回电脑桌前,胸口仍在急促起伏,嘴唇和手掌残留的触感比第一次握住她的手腕更清楚。
她没有追过来,只坐在床边看着我。